第15章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1/2)
凌晨三点零四分。
京州市公安局六楼,大会议室的门从外面上了电子锁。
窗户贴著灰色电磁屏蔽膜,空调出风口標著二十二度,
但长条桌两侧坐著的十二个人,没有一个不在出汗。
韩崢是最后进来的。
身后跟著两名穿黑色作战服的下属,一个抱著加密平板,一个提著公文包。
三个人进门的动作不大,桌两侧的低声交谈同时断了。
他把一份红头文件拍在桌面上。
纸面很薄,但拍下去的声音不薄。
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国梁坐在主位。
五十六岁,老刑侦出身,从派出所干到正厅,这辈子签过的文件垒起来能修半堵城墙。
他扫了一眼文件抬头的编號。
手停了。
这个编號序列他见过。
上一次是十一年前,西北荒漠那桩至今塞在保险柜最底层、所有参与人员签了终身保密协议的东西。
赵国梁抬头看韩崢。
韩崢没有跟他对视。他拉开椅子坐下来,把加密平板立在桌上,打开公文包。
“今晚十一点三十七分,城东永昌钢构厂发生异常事件。”
“现场检出不明能量残留。二十三名工人证词高度一致。三人重伤,无死亡。”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钉在桌面上。
刑侦支队长翻著面前的简报,越翻眉头越紧。
反恐支队长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脸上掛著“又是哪个疯子报假警”的表情——直到韩崢说到第四句。
“地面裂缝中爬出一只不明生物。四足,反关节结构,体表覆盖黑色雾状物质。接触金属可造成瞬时腐蚀。”
反恐支队长的胳膊放下来了。
赵国梁的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韩科长。”
他开口了,嗓音不高,但压得住场。
“我做了三十年刑警。凶杀、贩毒、恐袭、邪教,什么都见过。怪兽没见过。”
他把简报合上推到一边。
“二十三个工人,爆炸中受到惊嚇,吸入了不明气体,集体性应激反应导致记忆偏差——这在案例库里不是第一次。零三年矿难、一一年化工厂泄漏,都有先例。”
声音沉稳,条理清楚。
三十年的老刑侦用三十年的经验在兜底。
韩崢听完。
没反驳。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只密封的透明证物袋,放在桌面中央。
袋子不大,巴掌见方。
里面装著一小块凝固的黑色物质,像一截烧焦的沥青,
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已经不再流动,但在日光灯下反著一层不该属於固体的油润光泽。
然后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只全新的医用乳胶手套。
当著所有人的面,隔著证物袋的封口,让手套边缘碰了一下那块黑色残留物。
不到一秒。
接触点发黄。
龟裂。
粉化。
整只手套从指尖到腕口,像被风化了三十年的塑料薄膜一样碎成了齏粉,簌簌落在桌面上。
会议室里十二个人的呼吸同时卡了一拍。
赵国梁盯著桌上那堆碎屑。
刚才还交叉在胸前的双臂,一点一点放了下来。
技术科主任推了推眼镜,身子前倾。
他想伸手碰碎屑,手抬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没人说话。
韩崢把碎屑扫到一边,打开加密平板,將检测仪的读数曲线投影到墙面上。
“这台仪器是十年前军工所特製的。过去十年,全球七十二起异常事件现场启用,六十九次读数为零——那些事件最终被证实是自然现象或人为偽造。”
他指了指曲线的峰值。
“今晚,满量程震盪。”
投影的蓝色曲线在白墙上跳了四十多分钟才归零。
峰值区间的数字大得失去了直观意义,但形状本身就够了——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峰。
“残留物的元素分析已经送往中科院。”
韩崢的声音降了半度。
“初步反馈——样品中检出三种未知元素,不属於元素周期表中任何已编號序列。”
他停了一下,环顾一圈。
“不是地球上的东西。”
会议室陷入一种发闷的安静。
不是那种“没人有话说”的安静,是那种“有太多话说但每一句都让自己害怕”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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