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蓝星异常事件预警·第零號备忘录(1/2)
警笛从城东三环外撕进来。
第一辆赶到的是辖区巡逻车,接报內容写的是“永昌钢构厂疑似爆炸事故”。
值班警员把这当成又一起违规操作引发的安全生產事件,驾驶座的搭档还在抱怨,大半夜的,报表还没填完。
但车灯扫到厂区的那一秒,油门和抱怨同时停了。
厂房的铁皮天花板被撕开一个直径四米的窟窿。
洞口边缘的铁皮向外翻卷,像被什么东西从天上捅穿的。
不是爆炸——爆炸是从內往外崩,这个洞是从外往內砸的。
地面裂了一条缝。
从车间正中延伸到墙根,半米宽,缝隙里残留著一种凝固的黑色物质。
空气里飘著两股味道,
一股是高温金属冷却后的焦糊味,正常。
另一股不正常,像腐烂的水果泡在硫磺水里,甜的,腻的,闻一口胃就开始翻。
然后他们看到了人。
二十多个工人散在车间各处。靠墙的,趴地的,跪著的。
没有一个人站著。
不是站不起来。是忘了站。
——
急救车来了四辆,消防来了两辆,刑侦到了一组。
伤员被逐批抬出来。
张铁柱,肋骨断了三根,肺叶有挫伤,但没穿孔。
抬上担架的时候他嘴里还在嘟囔,一句也听不清。
老刘头,左腿粉碎性骨折,失血量超过八百毫升,直接掛上了输液袋推进急救车。
小孙的伤最让人发毛。
急救员剪开他右臂上包扎用的破布。
手电筒照上去,动作停了。
那不是烧伤,也不是化学灼伤。
表皮看著完好,但皮下组织像被什么东西从內部吃空了。
x光片拍出来,肌纤维呈蜂窝状空洞。
一层一层的,规则得不像自然损伤,倒像某种生物啃食后留下的齿痕。
隨队的急救医生把片子举到灯下翻了三遍。
“这不是任何已知化学品能造成的损伤。”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孙裹著毯子缩在担架上发抖的样子,声音压低了。
“联繫烧伤科和毒理科,同时联繫。”
地面裂缝里的黑色残留物被取样。
带队的刑警蹲在缝边,用镊子夹起一小块,放进证物袋。
手套边缘碰到了那层黑色。
半秒。
乳胶手套的接触面变脆了。
不是融化,不是腐蚀,是老化。
像那块乳胶在半秒內被人工催老了三十年,纤维断裂,发黄,一碰就碎。
刑警把手套甩了。
盯著证物袋看了五秒。
他的颧骨绷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缝,连眼皮都不再眨。
——
问询在临时搭的军绿色充气帐篷里进行。
惨白的灯管照得每张脸都没有血色。
地上散著急救包装的塑胶袋、剪开的衣物碎片、被踩过的血脚印。
消毒水味和外面发电机的轰鸣搅在一起,又被帐篷的尼龙面料闷住,闷出一种让人烦躁的压迫感。
二十三名工人逐一登记,逐一问话。
所有人的证词,一致。
一致到让做笔录的年轻警员在第五个人的时候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地上裂开一条缝。黑色的雾冒出来。然后那个东西爬出来了。”
“四条腿,关节是反的。身上裹著黑雾,碰什么烂什么。”
“铁叔拿钢棍打它,一下就飞了。小孙的焊枪碰到黑雾直接化了,连手臂都跟著烂。”
每个人说到这里都会停。
有人咬牙。
有人眼红。有人面无表情盯著面前的摺叠桌。
然后下一句。
“天花板炸开了。一个人从上面下来。”
“黑衣服,半截面具。”
“他能凭空消失。”
“他用手控制铁水,变成矛——六根,从不同方向扎进那个东西。”
“然后炸了。”
“火很大,但没烧到我们。一个人都没伤到。”
“那个东西被消灭了。他走了,火跟著灭了。”
年轻警员的笔尖在纸面上戳了一个洞。
他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中年工人,满脸灰和乾涸的汗渍,眼神清醒得不像受过惊嚇的人。
“师傅,我再確认一下——”
“我脑子没毛病!你把在座的再问一百遍,还是这个说法。”
做笔录的警员没接话。
他低头看了看已经记了三页的a4纸,把笔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出帐篷
——
帐篷另一角。
陈小慧躺在担架上,军绿色毛毯盖到胸口,隆起的腹部在毛毯下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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