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粮草(2/2)
厢房的房门终於打开了。
曹安民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急切地问道:“公子,我兄长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他只是受了外伤,箭鏃没有伤及內臟和筋骨,我已经为他缝合了伤口,注射了破伤风疫苗,只要安心休养几日,便能痊癒。”
顾城一边用清水洗著手,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
“破……破伤风疫苗?”
曹安民听得一头雾水,结结巴巴地问道,脸上满是茫然。
但他转头看向榻上的曹昂,只见他脸上已经有了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悬著的心这才终於放了下来。
当下。
顾城便吩咐貂蝉,让人准备一些清淡的饭食送来,让曹昂和曹安民暂且在府中休息。
安排好一切后,顾城便转身走出了厢房。
一出门。
他便对周泰吩咐道:“幼平,曹操必然会率领全军退守叶县,他在宛城丟失了所有的粮草輜重,军中很快就会断粮。我们之前在叶县囤积的那些粮草,马上就要派上大用场了。”
周泰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拍著大腿道:“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你早就料到曹操会兵败缺粮,所以才提前在叶县囤积了这么多粮草!立恆,我真是服了你了!”
周泰讚不绝口,对著顾城竖起了大拇指。
“好了,少拍我马屁了。你现在立刻去叶县,通知粮铺的掌柜,准备好粮草,隨时准备出售。”
顾城淡淡一笑,说完便扬长而去。
…
次日黄昏。
顾城正在后院的池塘边悠閒地餵著鱼。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原来是曹昂已经醒了过来,在曹安民的搀扶下,前来向顾城道谢。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请受我一拜!”
曹昂说著,便吃力地躬身行礼。
顾城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了他,淡淡道:“举手之劳而已,將军不必多礼。”
“我当时伤势严重,血流不止,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被公子救了回来!”
“公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高超的医术,当真是世间罕见啊!”
曹昂看著顾城,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顾城为他倒了一杯清茶,问道:“听闻张绣早已献城归降了曹司空,不知將军为何会兵败至此?”
曹昂闻言,重重地嘆了口气,便將张绣如何假意归降、暗中谋划叛乱,以及夜袭曹营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言语间满是愤恨与不甘。
顾城端著茶杯,悠閒地抿著香茶,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之所以明知故问,不过是为了印证自己先前的判断而已。
“此战我们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会中了张绣和贾詡的奸计,落得如此惨败的下场,真是可恨啊!”
曹昂猛地一拳捶在石桌上,眼中满是不甘之色。
“其实,曹司空虽然暂时兵败,却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顾城放下茶杯,隨口说道。
“反败为胜?”
曹昂闻言,心头猛地一震,连忙追问道:“公子此言当真?不知我们该如何反败为胜?还请公子赐教!”
“曹司空率领大军退守叶县,粮草尽失,张绣定然会以为,曹司空军中无粮,只能退回许都。”
“若是此时,曹司空出其不意,率领精锐轻骑从叶县南下,反杀回宛城,必定能打张绣一个措手不及。”
“说不定,这宛城还能失而復得。”
顾城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
曹昂原本满怀期待,听完之后,眼中却掠过一丝失望之色。
“公子有所不知,我军在宛城丟失了所有的粮草,如今叶县的存粮只够大军几日之用。將士们连饭都吃不饱,又哪来的力气轻军南下,反攻宛城呢?”
曹昂苦笑著说道。
“那可未必啊。”
顾城微微一笑,语气中別有深意。
曹昂並没有听出他话中的玄机,只当他是隨口一说,也没有放在心上。他想著要儘快赶往叶县,与曹操会合,便起身向顾城告辞。
临別之时。
曹昂拱手问道:“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大名不敢当,在下顾城,字立恆。”
顾城坦然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顾城,顾立恆……我记下了。他日我定当亲自前来,重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告辞。”
曹昂说完,便翻身上马,与曹安民一起,策马向著叶县方向而去。
…
叶县县衙。
数万曹军败兵已经陆陆续续赶到这里会合,曹军的声势渐渐恢復了过来。
县衙大堂內。
曹操高坐堂上,面色凝重地听取著眾將的损失报告。
“此战我军损兵三千余人,大多是醉酒后被叛军斩杀,倒也算不上元气大伤。”
“但是,我们为此次南征筹措的所有粮草輜重,全部都失陷在了宛城。如今叶县的存粮,只够大军维持三日之用。”
“司空,依末將之见,我们必须儘快撤回许都,否则一旦粮草耗尽,大军不战自溃啊。”
曹仁站在堂下,沉声说道。
曹操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摆了摆手道:“罢了,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明日一早,撤回许都。”
话音刚落。
戏志才突然狂奔而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大声叫道:“司空!有粮了!我们有粮草了!”
曹操精神一振,猛地站起身来,急切问道:“志才!哪里来的粮草?”
戏志才喘著粗气,拱手道:“稟司空,叶县城內有一家最大的粮铺,囤积了足足五千斛粮食,足够我军大军半月之用!”
“五千斛?”
曹操又惊又喜,连忙问道:“区区一座叶县,怎么会有人囤积这么多粮食?这家粮铺的主人是谁?”
“司空,这家粮铺乃是许县顾氏的產业,囤积这些粮食的人,正是顾城啊!”
戏志才激动地说道。
“顾城?”
曹操闻言,身形猛地一震,呆立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