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途中遇险(1/2)
天刚蒙蒙亮,启明星还未完全隱去,第94步兵团第二营的士兵们便已列队完毕。
海伍德中校和麦肯齐少校发现杜根也很早就起床了,他和汤姆各自骑了一匹马,马背上驮著杜根的行礼。
“早。”杜根很自然地和海伍德以及麦肯齐打招呼。
“美好的一天,不是吗?”海伍德也很客气地和杜根打招呼。
“出发吧。时间不等人。”杜根说道。
“没错,全军出发。”海伍德中校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於是第94步兵团第2营的600多名官兵踏著晨雾,踏上了前往斯霍林格乌尔营地的征程。
走出门戈罗尔城,向西走了不到六公里,就感受到了冰火两重天的差异。
德干高原旱季的酷烈便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將来自英伦的士兵们包裹在一片滚烫的热浪之中。
这里没有码头的海风调剂,只有无边无际的赭红色荒漠,从纳尔默达河南岸的丘陵地带一直延伸至克里希纳河北岸的广阔台地,仿佛被无形的烈火炙烤了千年。
已经持续三个月的无雨高温,早已將土壤中最后一丝水分蒸发殆尽,大地表面龟裂出深达数英尺、宽可容拳的裂缝,纵横交错,像一具巨兽乾枯尸体上无数道腐烂的伤口,狰狞而绝望。
脚下的红土被晒得坚硬如铁,士兵们的军靴踩上去,发出“咔嚓”的脆响,细碎的红土粉末隨风扬起,沾满了制服的裤脚与靴边,一擦便是一层暗红。
远处的地平线模糊不清,被热浪扭曲成晃动的幻影,仿佛整片大地都在燃烧,连空气都变得燥热粘稠,吸一口都带著灼痛感。
偶尔能看到几头水牛,瘫在乾涸河床深处仅存的泥坑中,浑身沾满泥浆,有气无力地喘著粗气,长长的舌头耷拉在嘴边,粘稠的唾液滴落在龟裂的泥土上,瞬间便被灼热的地面蒸乾,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几个裹著头巾、皮肤黝黑的本地牧人,手持磨得发亮的木棍,徒劳地敲打著水牛的臀部,嘴里发出沙哑的吆喝声,试图將这些奄奄一息的牲畜赶向荒漠深处,寻找也许还残存的一汪浑水塘。
水牛的蹄子深陷进开裂的泥缝中,拔出来时,发出类似撕扯陈旧皮革的、令人牙酸的闷响,在空旷的荒漠中格外刺耳。
“该死的天气。”从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地杜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酷热?
他早早地就把自己水壶里的水喝完了,还好汤姆是个印度通,事先在门戈罗尔就准备了大量的水,才让这位大少爷没渴死的在印度。
“汤姆,给我水壶。”杜根烦躁地大叫
“好的。”汤姆应道
再看第94步兵团第二营的士兵们,身著厚重的红色制服,背著沉重的步枪、弹药与行囊,在滚烫的荒漠中艰难行军。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们的衣领与后背,顺著脸颊滑落,滴在红土上,瞬间蒸发,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不少士兵面色潮红,嘴唇乾裂起皮,眼神中满是疲惫,却依旧保持著整齐的队列,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著目的地前行。
好在英国大兵就是军纪森严,就算时候临时增补的士兵们,即便身处如此恶劣的环境,也无人擅自脱离队伍。
“少校,这德干高原的旱季,比传闻中还要可怕。”汤姆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我在印度服役三年,也很少见到这么酷热的天气,再这样走下去,怕是会有士兵中暑。”
杜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前方疲惫的士兵,语气平淡:“汤姆,我只是团部的少校参谋,並没有直接的指挥权。”
“那是当然。”汤姆笑笑。
“不过,我可以建议海伍德中校考虑我的建议。”杜根笑笑。
汤姆立刻会意,快步上前,找到海伍德中校,传达了杜根的“建议”。
海伍德和麦肯齐商量了一下,隨即下令,部队每行进一个小时,便在路边的刺槐丛旁休整片刻,补充饮水,缓解疲惫。
就这样,大军在酷烈的旱季中艰难跋涉,走走停停,熬过了一个又一个酷热的“一小时”。
正午时分,就在士兵们快要被热浪逼到极限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欢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