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假日2——旅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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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来到了德国,他们拜访了以注重黑魔法教育和决斗训练闻名的德姆斯特朗学院。
这里的建筑由黑色巨石垒成,气势森严,充满了力量感。
即使是假期,训练场上也能看到刻苦练习魔法的学生,氛围严谨而尚武。
在这里,德拉科遇到了即使在国际赛场上也小有名气的德姆斯特朗明星找球手——威克多尔·克鲁姆。
克鲁姆是个沉默寡言但气场强大的男生,他对德拉科这个来自英国看起来精致得像瓷娃娃的纯血颇有些不以为然。
德拉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带著一丝斯莱特林式的矜持与结交强者的意图,走上前去。
“克鲁姆先生?我是德拉科·马尔福,来自英国霍格沃茨学校的斯莱特林。”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友好,
“我看过你的几场比赛,你的俯衝技术简直令人惊嘆。”
克鲁姆转过身,他那张带著些许可谓是“忧鬱”气质的面孔上没什么表情,眼睛打量了一下德拉科,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谢谢。”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浓重的口音,態度不算热情,但也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我们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和这里很不一样,”
德拉科试图寻找共同话题,
“更注重技巧和团队配合,当然,找球手的作用永远是决定性的。”
他开始谈论起魁地奇战术,分享了一些霍格沃茨球队的训练方式。
克鲁姆安静地听著,偶尔简短地回应几句关於德姆斯特朗更注重力量和耐力训练的观点。
气氛起初还算融洽,两个来自不同学校的找球手在专业领域似乎能找到一些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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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知怎的,话题慢慢滑向了更广泛的领域。
或许是德拉科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属於古老家族的优越感,或许是克鲁姆本身就对这种与生俱来的傲慢感到不適。
当德拉科提到“某些传统和血脉的延续对保持巫师纯粹性很重要”时,克鲁姆皱起了浓密的眉毛。
“血脉?”
克鲁姆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上了一丝不以为然,
“在德姆斯特朗,我们更相信刻苦训练和自身实力。出身並不能让你在决斗中多挡下一个咒语。”
他显然对所谓的纯血论调並不感冒,甚至有些排斥。
德拉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一股火气“噌”地窜上心头。
他为自己是纯血巫师、为马尔福和布莱克的血脉感到无比骄傲,这几乎是他身份认同的基石。
克鲁姆这种近乎轻蔑的態度,让他感觉受到了冒犯。
他几乎要像往常一样,用马尔福家那套犀利的纯血至上理论狠狠反击回去,用一些刻薄的词汇让对方难堪。
然而,就在他即將开口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静静站立、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埃德蒙。
教父正平静地看著他,没有任何表示,但他的存在本身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他衝动的怒火。
『不能像个被踩了尾巴就乱叫的小孩子,』
德拉科在心里告诫自己,
『教父在看。我要让他看到,我是个能理性辩论、有自己见解的成熟巫师,不是只会发脾气的小少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聚焦在克鲁姆身上,里面的怒火被一种试图讲道理的认真所取代。
“克鲁姆,我理解你对个人实力的看重,这无可厚非。”
德拉科的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
“但或许我们可以从更实际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首先,从经济层面看。”
“许多像马尔福、布莱克这样的古老纯血家族,几个世纪以来积累了大量的財富。这些財富並非閒置,它们每年以巨额税款的形式流入魔法部,支撑著整个巫师界的运转——”
“从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治疗费用,到傲罗办公室的装备更新,甚至霍格沃茨城堡本身的维护。”
“此外,许多公共魔法设施的建设,背后都有纯血家族的资助。这份持续的经济贡献,难道不应该被承认其价值吗?”
克鲁姆微微动容,他显然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德拉科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加坚定:
“其次,是歷史和责任。”
“在巫师界多次面临危机,比如猎巫运动时期,或者某些黑魔法势力崛起的动盪年代,是这些拥有深厚底蕴的纯血家族,凭藉其积累的资源、人脉和传承的古老魔法,成为了保卫巫师界的中流砥柱和坚实壁垒。”
“我们扎根於此,別无退路。而反观一些麻瓜出身的巫师,”
他顿了顿,
“他们的忠诚有时是摇摆的,一边是刚刚接触的魔法世界,一边是养育他们的麻瓜社会,当真正的考验来临时,谁能保证他们不会选择回归熟悉的环境,甚至带来危险?”
克鲁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德拉科最后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带著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最后,从最新的研究结果来看。数据表明,两个纯血统巫师结合,几乎百分之百会诞生具有魔法能力的孩子。而麻瓜家庭,哪怕是巫师和麻瓜的组合,出现巫师的概率都要低得多。”
“这难道不能说明,魔力与血脉,確实存在著某种紧密的、传承上的优势吗?维持巫师的纯粹性,从延续的角度看,並非毫无道理。”
他一口气说完,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人身攻击,只是摆出了他所能理解的事实和角度。
克鲁姆完全愣住了。
他预想中的激烈爭吵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不太擅长应对的、基於“道理”的论述。
德拉科提到的经济贡献、歷史责任甚至生育概率,都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个看起来精致骄纵的英国男孩,肚子里似乎並不全是草包。
沉默了片刻,克鲁姆紧皱的眉头稍稍鬆开,他瓮声瓮气地、带著点不情愿地承认:
“你说的这些,我以前没怎么想过。”
他退了一步,
“如果按你这么说,纯血家族確实有他们值得骄傲的资本和理由。”
但他依然坚持自己的核心观点:
“但是,我认为,个体的价值,最终还是应该看他做了什么,而不是他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实力,才是根本。”
看到克鲁姆態度软化,並且承认了纯血的部分贡献,德拉科心里那点不快也消散了大半。
他也不是完全听不进別人的话。
既然对方退了一步,他觉得自己也应该表现出一点“风度”。
他微微扬起下巴,带著点施恩般的语气,却又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己都没完全信服的彆扭,说道:
“好吧,我承认,麻瓜也並非完全一无是处。他们发明的那些,嗯,不需要魔力的小游戏,,確实有点意思。”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埃德蒙的方向,发现教父正看著自己,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的耳尖立刻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但他立刻又强调,仿佛要守住最后的防线:
“但是!这改变不了他们与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事实。巫师界,终究是我们巫师的家园,不应当被过多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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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始於魁地奇、终於血统论的少年爭论,就在这种各自保留意见、却又对对方有了新的、更复杂认知的氛围中结束了。
克鲁姆不再觉得德拉科只是个空有傲慢的绣花枕头,而德拉科,也第一次尝试著用超越家族灌输的视角,去思考和捍卫自己的立场,並且还得到了一点教父默许般的“讚赏”。
这让他心里那点因为爭论而產生的波澜,迅速被一种成长般的满足感所取代。
而一直在一旁静观其变的埃德蒙,听到德拉科这番既维护了家族荣耀、又展现了思辨能力、甚至隱隱透出开阔视野的言论,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惊讶。
当他的目光落到德拉科因为最后那句话而微微泛红、带著点羞窘的耳尖时,那抹惊讶化为了瞭然的笑意。
他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是觉得,他的小王子,似乎在他未曾刻意引导的地方,悄然成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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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一处地方,当埃德蒙需要与当地的魔法商会、政府官员或者合作伙伴洽谈关於跨国魔法阵连接、新型魔法材料供应等正事时,他总会將德拉科带在身边。
在谈判桌上,埃德蒙会郑重地向对方介绍:
“这位是我的教子,德拉科·马尔福。”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他会让德拉科坐在自己身边,偶尔会询问他的看法,哪怕只是简单的“你觉得这个设计如何?”或者“这里的魔法环境与英国相比有何不同?”,都明確无误地向所有人传递著一个信息——
这个少年,是他埃德蒙·布莱克极为重视的人,是他愿意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並让其参与核心事务的继承者。
德拉科起初有些拘谨,但在埃德蒙无声的支持和鼓励下,他也能挺直腰板,用符合礼仪的姿態应对,偶尔还能提出一两个切中要点的问题,展现出良好的教养和敏锐的观察力。
他能感受到那些合作者投来的、带著审视、讚赏乃至一丝討好的目光,这让他心底充满了骄傲,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教父在魔法世界举足轻重的地位,以及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这两周的旅程,对德拉科而言,远不止是游玩和见识。
它是一次全方位的成长洗礼。
他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接触了不同的魔法文化和观念,在实践中检验了自己的能力,也更深刻地体会到了埃德蒙那份深沉而细致的关爱与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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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旅程结束,回到马尔福庄园时,德拉科抱著一大堆买来的礼物,脸上还带著旅途的兴奋和一丝不舍。
“玩得开心吗?”
埃德蒙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问道。
“还行吧。”
德拉科习惯性地想保持一点小少爷的矜持,
“见识了不少东西。”
埃德蒙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揉了揉德拉科的头髮:
“回去好好整理一下见闻,写一份报告给我。霍格沃茨或许確实需要一些新的活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