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蝴蝶结(1/2)
时光如梭,在充实得几乎令人晕眩的学习、炼金术研究以及与教父形影不离的陪伴中悄然流逝。
霍格沃茨的生活对德拉科·马尔福而言,是如此的完美。
没有救世主波特那惹人厌烦的身影在眼前晃荡,没有来自邓布利多偏袒目光带来的憋闷,他甚至觉得连斯內普教授那阴阳怪气的讽刺都顺耳了不少。
当然,这一切的基石,在於埃德蒙·布莱克的存在。
他的教父,如同最坚固的堡垒,最璀璨的星辰,將所有的关注、所有的纵容,甚至那些不为人知的古老传承的知识,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他身上。
他们一起在炼金术实验室里度过无数个下午,空气中瀰漫著金属、香料和魔药材料混合的奇特气味,埃德蒙低沉耐心的讲解声,以及因为德拉科偶尔成功完成一个复杂符文序列而发出的、带著毫不掩饰的夸讚,构成了德拉科记忆中最为瑰丽的篇章。
直到有一次,他忍不住对埃德蒙暗示之前埃德蒙说能得到萨拉查·斯莱特林指导的事情。
“要是能亲眼见到斯莱特林阁下就好了,”
德拉科当时捧著一本厚重的大部头,灰眼睛里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芒,
“他一定知道无数失传的强大魔法!”
埃德蒙当时正背对著他,调整著一个复杂的星象仪,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平稳无波的语调回答:
“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一位伟大的巫师,但他同样以固执和某些不容於当下的理念著称。”
他缓缓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落在德拉科身上,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
“有些传奇,更適合停留在歷史和想像中,德拉科。过於接近,未必是好事。”
德拉科敏锐地捕捉到了教父话语中那丝极淡的、近乎抗拒的情绪。
他撇了撇嘴,故意拉长了腔调:
“哦——教父,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就因为我之前说斯莱特林阁下很了不起?”
这当然是玩笑话,带著点少年人特有的、试探底线般的狡黠。
埃德蒙轻轻挑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且,我认为你现在的精力,更应该集中在如何完善这个『恆温符文』上,而不是去追寻千年前的人。”
他指了指德拉科面前那块刻画了一半的金属板。
德拉科表面上做了个鬼脸,嘟囔著“教父真幼稚”,但转过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里像打翻了蜂蜜罐子一样甜。
看,教父就是不愿意他把太多的崇拜分给別人,哪怕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
这种被珍视著的感觉,让他无比受用,那点小小的“被拒绝”根本无关痛痒,更何况他清楚地知道埃德蒙根本没有办法真正的拒绝自己。
。
就在这种被纵容和充实感包裹的幸福生活中,霍格沃茨的魁地奇赛季到来了。
作为斯莱特林学院的找球手,德拉科肩负著为学院爭夺荣誉的重任。
比赛当日,天空是清澈的、带著凉意的蓝灰色,非常適合高速飞行。
看台上人头攒动,绿色和银色的旗帜在与格兰芬多的猩红色激烈地对抗著,欢呼声、吶喊声几乎要掀翻城堡的塔楼。
让德拉科有些意外,但也隱隱有些得意——
他在教师席看台的显眼位置,看到了父亲卢修斯·马尔福的身影。
卢修斯依旧是一身考究的墨绿色长袍,手持蛇头手杖,铂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神色矜持而高傲,与周遭狂热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又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他显然是来观看儿子比赛的。
埃德蒙也坐在教师席上,位置离卢修斯不远。
他穿著黑色的巫师长袍,姿態从容,相较於卢修斯的刻意彰显,他更像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
但德拉科知道,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一定时刻追隨著自己在空中的轨跡。
。
比赛异常激烈。
金色飞贼像一颗调皮的金色彗星,在球员们之间穿梭,引得德拉科如同离弦之箭般一次次俯衝、急转。
没有波特这个明日之星的加入,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水平依旧像之前一样毫无挑战性。
德拉科全神贯注,扫帚在他的操控下发出令人安心的嗡鸣,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灰眼睛锐利地扫视著全场,寻找著那一点决定胜负的金光。
终於,在一次近乎垂直的俯衝后,他的手指率先触碰到了那对急速震颤的小翅膀!
“抓住了!德拉科·马尔福抓住了金色飞贼!斯莱特林获胜!”
解说员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响彻全场。
斯莱特林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德拉科高高举起握著飞贼的手臂,享受著属於胜利者的荣耀时刻,灰眼睛里闪烁著兴奋和自豪的光芒。
他第一时间望向教师席,精准地捕捉到了埃德蒙的目光。
他的教父唇角微勾,对他轻轻頷首,那冰蓝色的眼眸中,清晰地映照出讚许与满满的骄傲。
这种感觉,比看台上所有的欢呼加起来还要让他满足。
比赛结束后,球员们在一片祝贺声中降落到地面。
卢修斯·马尔福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蛇头手杖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篤篤”声。
“一场精彩的比赛,德拉科。”
卢修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隱含的满意。
他打量著儿子,目光在德拉科因为运动和兴奋而泛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
“你的飞行技巧有所精进。”
“谢谢,父亲。”
德拉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符合一个马尔福继承人的沉稳,但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卢修斯束在脑后的长髮——
然后,顿住了。
今天,卢修斯用来束髮的,並非往常那根简洁的银色髮带,而是一个深绿色的、用光滑丝绸打成的、小巧而精致的蝴蝶结。
那蝴蝶结系得一丝不苟,与卢修斯整体的严肃气质形成了某种奇特的、甚至有些滑稽的反差。
德拉科对那个蝴蝶结並不陌生。
他在马尔福庄园见过好几次,通常是母亲纳西莎的“杰作”。
这似乎是父母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带著点腻歪的小情趣。
每次看到父亲顶著那样一个与他严肃气质完全不符的、甚至有点可笑的蝴蝶结,一脸坦然地在庄园里处理事务或者接待客人时,德拉科都会在心里偷偷翻个白眼,觉得父母有时候真是……难以理解。
但此刻,看著那个熟悉的、象徵著父母之间亲密关係的绿色蝴蝶结,一个大胆的、带著点恶作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攀比心態的念头,如同被金色飞贼撞了一下,猛地窜进了德拉科的脑海。
给教父也系一个蝴蝶结?
想像一下,总是优雅从容、带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冽气息的埃德蒙·布莱克,那一头黑色微卷的头髮,如果被一个,嗯,比如墨蓝色带银边的蝴蝶结束起。
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想法一旦產生,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了德拉科的思绪。
那画面太具有衝击性,也太诱人了。
一种混合著恶作剧的兴奋、挑战权威的快感,以及某种更深层的、想要在教父身上留下独属於自己的、亲密印记的隱秘欲望,瞬间攫住了他。
凭什么只有父亲能拥有母亲系的蝴蝶结?
他也要给教父系一个!
而且,教父的头髮比父亲的更卷,系起来一定更……
他知道这很荒唐,很幼稚,甚至可以说有点“大逆不道”。
埃德蒙教父怎么会允许这种有损他威严形象的事情发生?
但是……
德拉科的心臟因为这个念头而加速跳动起来,灰眼睛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可是教父最宠爱的小王子!
他曾经做过比这更“过分”的事情——比如把黏糊糊的魔药材料不小心蹭在教父昂贵的袍子上,或者在他处理重要文件时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抱怨斯內普——教父不也最多只是无奈地看他一眼,或者轻轻敲一下他的额头吗?
也许、也许这次也可以?
他就要表明,他和教父之间的关係,同样可以拥有这种独一无二的、亲昵的“特权”。
这个“坏点子”让他对接下来的会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甚至冲淡了胜利的喜悦和父亲到来的正式感。
卢修斯似乎没有察觉到儿子瞬间的心理活动,他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关於保持状態、不要骄傲之类的话,便表示要去与西弗勒斯和几位校董打个招呼,转身离开了。
德拉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埃德蒙。
他快速冲洗更换了衣物,头髮还带著水汽,便朝著地窖埃德蒙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脑海里反覆演练著该如何开口,是直接要求,还是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或者走一下流程,先撒个娇?
当他来到那扇熟悉的木门前时,心情是既兴奋又带著点做坏事前的紧张。
。
门依旧为他自动打开。
埃德蒙正站在壁炉旁,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到的魔法部通讯。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德拉科,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祝贺你,德拉科。”
他放下羊皮纸,目光落在德拉科依旧带著红晕的脸上,
“一次乾净利落的抓捕。”
“谢谢教父!”
德拉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他闪烁的眼神和微微急促的呼吸还是泄露了他的不平静。
他蹭到埃德蒙身边,像只围著主人打转、意图不轨的小猫。
埃德蒙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微微挑眉:
“怎么了?贏了比赛还一副心神不寧的样子。”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决定採用最直接的方式。
他仰起脸,灰眼睛睁得大大的,试图营造出最无辜、最纯粹的表情,但眼底那抹狡黠和跃跃欲试却怎么都藏不住。
“教父,”
他开口,声音带著点刻意放软的调子,
“我刚刚看到父亲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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