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真相大白(2/2)
他猛地转向哈利,那双黑色的眼睛如同最深邃的、充满毒液的隧道,声音因为压抑的暴怒而显得异常低沉和嘶哑:
“波特……”
他几乎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挤出这个名字,
“看来你不仅继承了你父亲那令人作呕的自大和爱出风头,更青出於蓝地学会了视他人安危为无物!”
“为了你那可悲的、譁眾取宠的救世主头衔,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將整个教室的同学置於危险之中?你以为你是谁?可以隨意玩弄他人的安全”
这恶毒的、將他与他素未谋面却一直被斯內普憎恶的父亲相提並论的羞辱,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哈利因为计划败露而產生的恐慌和心虚!
“不许你提我父亲!”
哈利猛地抬起头,翠绿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怒火,一种被激怒的、不管不顾的暴躁完全取代了之前的那点畏缩。
他脸色涨得通红,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带著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和愤怒:
“是马尔福!一定是他搞的鬼!之前的石化事件!还有游走球!他留在学校肯定有阴谋!我们只是想找出证据!我们只是想证明不是我们干的!”
他倔强的瞪著斯內普,试图为自己危险且愚蠢的行为找到一个“正当”的理由,儘管在铁证面前这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哦?证据?”
斯內普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致的讽刺和毫不掩饰的恶意,他逼近一步,几乎將脸凑到哈利面前,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所以你『寻找证据』的方式,就是差点用滚烫的肿胀药水把半个教室的同学送进医疗翼?多么『伟大』的牺牲!多么『格兰芬多』的『勇气』!为了一个你臆想中的、针对你个人的『阴谋』,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让所有人为你的愚蠢和鲁莽承担风险?!真是和你父亲如出一辙的自大愚蠢!”
他猛地直起身,用他那滑腻的声音,如同宣判般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看看!这就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的逻辑!只要他『认为』某人有罪,就可以无视一切规则,动用一切危险的手段!哪怕代价是其他人的安全和痛苦!多么的……高尚啊”
“你闭嘴!”
哈利猛地向前冲了一步,似乎想抓住斯內普的袍子,被旁边的罗恩和赫敏死死拉住。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所有的理智都被对斯內普的憎恶和对自身处境的不甘所淹没,
“你没有资格评判我父亲!你没资格评判我!你这个——”
后面的话被罗恩死死捂住了嘴巴,但那双眼睛里喷射出的怒火,已经充分说明了他未尽的话语肯定不是那么动听。
“我?我什么,波特?”
斯內普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著一种近乎愉悦的恶意,
“一个试图阻止你將更多同学送进医疗翼的教授?一个指出你行为与你那傲慢父亲如出一辙的……旁观者?”
他故意停顿,欣赏著哈利因愤怒而扭曲的年轻脸庞。
哈利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猛地甩开罗恩和赫敏的手,但这次他没有再试图冲向斯內普。
他那双翠绿的眼睛,燃烧著纯粹的、炽热的愤怒,死死地瞪著斯內普,仿佛想用眼神將这个总是针对他的男人烧穿。
然而,就在这愤怒的顶点,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周围——
看到了那些刚刚从肿胀中恢復、脸上还带著惊恐和泪痕的同学,看到了拉文德·布朗还在轻轻抚摸著自己刚刚消肿的手臂,看到了西莫·斐尼甘袍子上那片无法清除的紫色污渍……
一股尖锐的愧疚感,如同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他愤怒的心房。
他的气势不由得一滯,翠绿眼眸中的怒火依旧在燃烧,却似乎混杂进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懊悔和难堪。
他为了证明自己,为了揪出“真凶”,確实……让这么多人受伤。
斯內普看著哈利那双掺杂著怒火和愧疚变得更加翠绿的眼眸,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复杂光芒,隨即又被浓重的黑雾所覆盖。
他冷哼一声,不再看哈利,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埃德蒙冷冷地注视著这场闹剧,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低劣的表演。
哈利的暴躁反击,在他眼中,不过是失败者毫无意义的垂死挣扎罢了。
。
就在这时,其他学生的议论声也开始清晰地传入哈利的耳中,不再是单纯的惊讶,而是带著愤怒和后怕:
“真的是波特乾的!”
“他差点毁了我的脸!”
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带著哭腔说,她的脸颊虽然消肿了,但还残留著红印。
“我的新袍子!全毁了!”
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厌恶地拍打著身上的污渍。
“就为了他怀疑马尔福?他疯了吗?”
“他以为他是谁?可以隨便拿我们的安全冒险?”
这些指责如同细密的针,扎在哈利的心上,让他的脸色由愤怒的涨红逐渐变得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解释在眼前的狼藉和同学们的指责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
而另一边,埃德蒙·布莱克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寒流席捲,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他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之前对於哈利污衊德拉科的那些话,显然让他动了真怒。
“波特先生,”
埃德蒙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鑑於你刚才的行为——不敬师长、公然污衊同学、严重扰乱课堂秩序,並直接导致多名同学受伤……”
他每说一条,哈利的脸色就白一分,
“格兰芬多,扣除两百分。”
“两百分!”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扣分程度!
埃德蒙无视了眾人的反应,继续冷冰冰地说道:
“现在,收拾你的东西。跟我去校长办公室。我们需要和邓布利多校长好好谈一谈,关於你这种……极度危险且不负责任的行为,应该受到怎样的……『恰当』惩处。”
他的话如同最后的判决,不给哈利任何反驳的余地。
哈利僵在原地,翠绿的眼睛里愤怒、愧疚、不甘交织,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罗恩和赫敏面如死灰,知道这次的事情,恐怕无法轻易收场了。
德拉科站在埃德蒙身侧,看著哈利那副失魂落魄、即將面临严惩的模样,看著他刚刚试图污衊自己却自食其果的狼狈,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快意和一种冰冷的优越感。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丝毫未乱的衣领,觉得今天这堂混乱的魔药课,最终结局倒是令人……相当满意。
他轻轻哼了一声,扬起了下巴。
在教父身边,他永远都有著被庇护和占据绝对优势的安全感与优越感。
。
哈利僵在原地,埃德蒙那冰冷的声音和“两百分”的宣判如同重锤砸在他心上。
然而,比扣分和即將到来的惩罚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种埃德蒙·布莱克那副仿佛掌控一切、明显偏袒德拉科·马尔福的姿態!
就在埃德蒙示意他跟上,准备离开教室时,哈利猛地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眼睛里燃烧著不屈的火焰,之前因为愧疚而產生的些许动摇,此刻被一种更强烈的、混合著愤怒和固执的情绪所取代。
他像是丧失了理智,不管不顾地大声喊道:
“这不公平!你只盯著我!你为什么不去查查马尔福?!之前的石化事件!还有魁地奇球场那个差点砸死我的游走球!为什么每次出事都那么巧跟他有关?!你明明知道他有嫌疑,却只知道包庇他!就因为他是你的教子吗?!”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些话,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响亮刺耳。
他紧紧盯著埃德蒙,试图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找出一丝动摇或心虚,仿佛只要坐实了埃德蒙的“偏袒”,他自己的错误行为就能变得情有可原。
教室里再次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一些学生,尤其是格兰芬多,脸上露出了思索和怀疑的神色。
確实,哈利提到的这两件事都透著古怪,但是斯莱特林干坏事、搞阴谋,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德拉科闻言,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听到埃德蒙被污衊的愤怒:
“波特!你这个满嘴谎话的疯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做的?!你自己干了这种蠢事,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甚至还污衊布莱克教授,我看你真是被鼻涕虫啃食了大脑!”
斯內普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充满恶意的嗤笑,他看著哈利,如同在看一只在陷阱里疯狂挣扎的猎物:
“多么经典的波特式逻辑!自己身陷泥潭,就一定要拖一个看不顺眼的人下水?证据?不需要!只要『你觉得』有嫌疑就足够了?看来你那贫瘠的大脑里,除了莽撞和推卸责任,再也装不下別的了!”
埃德蒙面对哈利这突如其来的、直指他本人的指控,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那冰蓝色的眼眸似乎又冷了几分。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向哈利,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足以冻结空气的威严和压迫感:
“波特先生。”
他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你指控我『包庇』,依据是什么?是你那毫无根据的猜测,还是你丰富的……想像力?”
他微微停顿,让那句“想像力”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关於之前的意外事件,学校自有调查程序,无需向你匯报。既然你这么篤定是德拉科乾的,我也不妨告诉你,”
“石化事件里,那么高深的魔法显然也不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巫师能用出来的。”
“至於游走球,你是否忘了,当时的德拉科在眾目睽睽之下,如何做手脚?”
“而今天,”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学生,又回到哈利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证据確凿,是你,哈利·波特,在魔药课上使用了违禁品,製造了爆炸,危及了眾多同学的安全。这与德拉科,或者其他任何人,都毫无关係。”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哈利,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
“你的错误,源於你的鲁莽、你的自以为是,以及你试图用更严重的错误去掩盖另一个错误的愚蠢行径。试图將责任转嫁他人,並不会让你的处境变得更好,只会让你显得更加……可悲。”
“现在,”
埃德蒙的声音不容置疑,
“跟我去校长办公室。或者,你需要我『请』你过去?”
哈利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但埃德蒙那逻辑严密、不带丝毫情绪的话语,像一堵冰冷的墙,將他所有的指控和愤怒都挡了回去。
他看著埃德蒙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又瞥见周围同学那些变得复杂、甚至带著怀疑的目光(他们或许觉得他在胡搅蛮缠),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孤立感淹没了他。
他知道,在铁证和埃德蒙绝对的强势面前,他任何的辩解和指控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最终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颓然地低下了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不得不迈开沉重的脚步,跟在了埃德蒙的身后,走向那未知的、註定严厉的惩罚。
至於他对德拉科·马尔福的怀疑,有没有被埃德蒙的说辞打消,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