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自食恶果(1/2)
魔药课教室里的气氛如同凝固的松脂,沉重而粘稠。
埃德蒙·布莱克那句“跟我去校长办公室”如同最终判决。哈利僵在原地,脸色苍白,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就在哈利艰难地迈出第一步时——
“等等!”
罗恩·韦斯莱猛地站了起来,红髮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不是哈利一个人的事!我……我也有份!”
几乎同时,赫敏·格兰杰也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默默走到哈利另一边,用行动表明立场。
斯內普教授看著这“感人至深”的一幕,薄薄的嘴唇扭曲成讽刺的弧度:
“啊……多么令人『动容』的友情羈绊。”
他黑色的眼睛依次扫过三人,
“原来不是一时衝动的个人英雄主义,而是……有预谋的、分工合作的『团队作业』?真是……刷新了我对格兰芬多『勇气』的认知。”
埃德蒙对罗恩和赫敏的主动“投案”只是淡淡一瞥,语气平静:
“既然自愿承认,那就一起跟上。”
他转身欲走,这时——
“教父……”
一个轻轻的、带著点撒娇意味的声音响起。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勾住了埃德蒙黑袍的袖口。
他仰起那张精致的脸蛋,灰色的大眼睛里仿佛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既有未散的惊嚇,又有被污衊的委屈,更多的是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崽般,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最信任的人。
埃德蒙的脚步立即停住了。
他完全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在接触到德拉科目光的瞬间,那万年不化的寒意如同春雪消融,迅速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所取代。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没有简单地按在德拉科手背上,而是温柔地覆上那只紧抓著自己袖口的小手,轻轻握了握。
“嚇到了?”
他的声音低沉依旧,却带著与刚才判若两人的柔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德拉科用力摇了摇头,但又忍不住孩子气般的小声抱怨:
“他们太坏了……还想污衊我……甚至连你都……”
说著,手指更紧地抓住了埃德蒙的袖子,像是怕他离开。
埃德蒙眼底闪过一丝怜惜,他用另一只手极其轻柔地拂开德拉科额前一丝微乱的铂金髮丝,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我知道。”
他低声回应,声音里的温度是教室里其他任何人都未曾感受过的,
“別怕,有我在。”
他稍稍凑近了些,確保只有德拉科能听清他接下来的话,那冰冷的声线此刻仿佛裹著蜜糖,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的小王子受的委屈,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向你保证,他们会为今天的一切,付出你想要的代价。”
这亲昵的称呼和毫不掩饰的偏袒,让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点委屈迅速被一种被珍视的甜蜜和期待所取代。
他轻轻“嗯”了一声,终於鬆开了紧抓著的袖口,乖巧地点了点头。
“真是令人动容。”
一个滑腻、充满讥誚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斯內普双臂抱胸,斜倚在讲台边,蜡黄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和不以为然。
“布莱克,如果你和马尔福少爷的『温情告別戏码』已经上演完毕,”
他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裹著糖衣的毒药,
“是否可以考虑移步,去处理一下那三个真正惹了麻烦的……『正事』?毕竟,我们伟大的校长还在等著聆听你这番……嗯……『铁证如山』的匯报呢。”
他黑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恶意的光芒,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补充道,语气带著一种近乎预言般的讽刺:
“当然,以邓布利多校长一贯的……『宽容』和『循循善诱』,最终会给出怎样『恰如其分』的惩戒,那就……拭目以待了。但愿你的『保证』,不会在校长那套『爱的教育』面前……打了折扣。”
这话里话外,既讽刺了埃德蒙对德拉科过度的宠溺和呵护(在他看来简直是小题大做),又毫不客气地暗指邓布利多很可能只会给予轻飘飘的惩罚,让埃德蒙的“严厉追究”最终雷声大雨点小。
埃德蒙直起身,面对斯內普的阴阳怪气,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恢復了惯常的冷峻。
他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斯內普,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该付出的代价,一分都不会少。”
埃德蒙再次看向德拉科时,眼神依旧温柔,但已经带上了告別的意味。
他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这才转身,恢復了一贯的冷峻姿態,对著等待的三人组淡淡地说:“走。”
当他迈步离开时,那黑色的袍角带起一阵冷风。
德拉科站在原地,回味著教父的保证,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像是被温暖的南瓜馅饼填满了,甜滋滋的。
但对斯內普教授的话也隱隱有些担忧——邓布利多校长,真的会如教父所愿那样严厉惩罚波特他们吗?
他看著哈利三人垂头丧气地跟在教父身后,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混合著甜蜜和冷意的光芒,决定相信埃德蒙,毕竟——教父对自己的保证,从来都不会落空。
。
教室里其他学生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无不暗自咋舌。
埃德蒙·布莱克带著哈利、罗恩和赫敏离开时,正好下课,斯內普甩甩衣袖让他们打扫卫生再离开,然后就像个大蝙蝠一样飞走了,合理怀疑他是去校长室看热闹了。
魔药课教室那扇沉重的门缓缓合上,仿佛將一场风暴暂时隔绝在外。
然而,教室內的空气却並未隨之平静,反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激盪起层层叠叠、心思各异的涟漪。
之前被威严和证据压制的窃窃私语,瞬间如同解除了禁錮般爆发出来,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震惊、兴奋、后怕和八卦的复杂情绪。
。
属於斯莱特林的那一边, 气氛最为复杂,气氛中明显带著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意和对德拉科的重新审视。
许多目光聚焦在德拉科·马尔福身上,更准確地说,是他胸前那枚此刻已恢復平静、却註定不再“平平无奇”的胸针上。
潘西·帕金森第一个凑到德拉科身边,脸上带著夸张的、与有荣焉的表情,声音又尖又细:
“梅林啊!德拉科!刚才真是太可怕了!多亏了布莱克教授给你的这个……这个神奇的炼金物品!它竟然能自己变成盾牌!简直太酷了!”
她看著那胸针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
被那银色盾牌顺带保护了的布雷斯·扎比尼也走了过来,他比潘西要冷静些,但眼中同样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他优雅地整理著自己丝毫未乱的衣襟,对德拉科微微頷首:
“確实……令人印象深刻,马尔福。看来布莱克教授在炼金术上的造诣,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他对你的保护,可谓是不遗余力。”
这话既点明了炼金物品的价值,更暗示了德拉科在埃德蒙心中非同一般的地位。
另外几个同样在盾牌保护范围內的斯莱特林学生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表达著感谢和惊嘆:
“是啊,马尔福,刚才多谢了!”
“要不是你……呃,是你的胸针,我们肯定也惨了!”
“波特他们真是疯了!”
这些奉承和感谢,让德拉科原本因为惊嚇和委屈而有些苍白的脸颊重新焕发出光彩。
他享受著这种被簇拥、被羡慕的感觉,灰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惯有的傲慢和得意。
他轻轻抚摸著胸前的徽章,用一种故作隨意的语气说道:
“哦,这个啊,不过是教父给我防身的小玩意儿罢了,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掩饰不住的炫耀之意,谁都看得出来。
一些站在外围的斯莱特林学生,看著被眾人围在中央的德拉科,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凭什么他就能得到布莱克教授如此特殊的宠爱和如此珍贵的馈赠?
。
格兰芬多这边,气氛则要沉重得多。
大部分学生惊魂未定,看著自己袍子上难以清除的污渍和还有些隱隱作痛(虽然肿胀已消)的皮肤,脸上充满了后怕和愤怒。
“梅林的破袜子!”
西莫·斐尼甘一边试图用清理咒对付袍子上的紫色污渍,一边气愤地抱怨,
“哈利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在魔药课上扔烟火?!他们是想把我们都送进圣芒戈吗?”
迪安·托马斯附和道,语气中带著不满:
“就是!这也太乱来了!真是要害死我们了!”
拉文德·布朗带著哭腔,抚摸著自己刚刚消肿、还有些敏感的脸颊:
“我的脸……差点就毁了!他们怎么能这样!”
她对哈利的崇拜似乎在这一刻动摇了。
几个学生低声议论开来:
“说起来……好像每次大事,都有罗恩的参与?”
“珀西之后的孩子,哪个不是捣蛋鬼?就连最小的妹妹也很叛逆。”
“罗恩这才二年级,就敢在魔药课上搞爆炸了?”
“你说……哈利会不会是被罗恩带坏了?他以前好像没这么……不计后果?”
这种议论声中,带著对韦斯莱家(主要是双胞胎)的固有印象,也夹杂著对哈利行为的困惑和一丝“近墨者黑”的猜测。
虽然没有人公开大声指责,但那种不满和埋怨的情绪,在格兰芬多內部悄然瀰漫。
一些原本对哈利抱有同情或只是因为他是“救世主”而对他另眼相看的学生,此刻看他的空座位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而一些心思更细腻的学生,则注意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一个男生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你们看到没?布莱克教授对马尔福……那简直是好得没边了。再看看他对哈利他们的態度,嘖,这下麻烦大了。”
他的同伴忧心忡忡地点头:“是啊,扣两百分啊……还要去见邓布利多。而且看布莱克教授那样子,绝不会轻易罢休。马尔福这次是真的……要得意坏了。”
。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依旧如同一个奇妙的收藏室,旋转的银器发出轻柔的嗡嗡声,歷代校长的肖像在镶金边的画框里打著盹。
然而,今日这里的空气却格外凝重,与那些沉睡的画像形成了鲜明对比。
埃德蒙·布莱克带著三个如同霜打茄子般的格兰芬多走了进来。
几乎在他们踏入房间的瞬间,墙上的一幅肖像——
那位戴著奢华银髮、眼神锐利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
立刻睁开了眼睛。
“啊!埃德蒙!”
菲尼亚斯用一种带著家族自豪感的腔调喊道,完全无视了旁边那几个垂头丧气的学生,
“看到你总是令人欣慰!瞧瞧这气度,这才是我布莱克家真正的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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