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草药课(1/2)
马尔福庄园的地牢阴冷潮湿,空气里瀰漫著陈年的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冰冷的石壁上掛著几盏昏暗的魔法灯,投下摇曳不定、令人不安的光影,勉强照亮了中央一小片区域。
多比瘦小的身躯被隨意地扔在粗糙的石板地上,像一团被遗弃的破布。
它身上那件曾经代表束缚与归属的旧枕套,此刻黯淡无光,与普通烂布毫无二致。
它几乎没有了呼吸的力气,曾经网球般大的眼睛凹陷下去,空洞地望著结著蛛网的天花板,仅存的本能让它微弱地颤抖著。
一阵沉稳、刻意放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地牢里迴荡,显得格外清晰、冰冷。
卢修斯·马尔福的身影出现在光晕边缘。
他穿著墨绿色的丝绒睡袍,铂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地披在肩后,手中握著那柄蛇头手杖。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地上那团渺小的、几乎失去生命跡象的生物,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极致的、如同看待某种不慎沾染上污秽的厌恶与冷漠。
他绕著多比缓缓走了一圈,蛇头手杖的金属底尖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叩、叩”声,仿佛在为一首无声的送葬曲打拍子。
“真是……可悲又丑陋的景象。”
他终於开口,声音滑腻而冰冷,在地牢中激起细微的迴响,
“背叛。一个家养小精灵最不可饶恕,也最愚蠢的罪行。”
他在多比身边停下,用手杖的尖端极其轻蔑地拨弄了一下多比无力垂落的手臂。
“我给了你容身之所,给了你服务古老而高贵的马尔福家族的荣耀。”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锥心刺骨的寒意,
“而你,却选择了背弃这一切。私自行动……你以为你那点可怜的、依附於契约的魔力属於你自己吗?”
多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想挣扎,却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一丝微弱的、近乎幻觉的呜咽从它喉咙里挤出。
“闭嘴。”
卢修斯冷斥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的声音令我作呕。马尔福家不需要不忠的奴僕,更不需要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决断。
留著这个彻底失去魔力、且有过背叛前科的东西,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案例,都是对马尔福之名的一种潜在玷污。
它必须被清除,但它的“死亡”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追问的痕跡。
“既然你如此叛逆,”卢修斯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那么,让我来看看你到底干了什么。”
他猛地举起蛇头手杖,指向多比,杖尖匯聚起一股晦暗、扭曲的魔力波动。
“摄神取念”
一道无形的、强大的力量粗暴地碾过多比那本就脆弱不堪、即將彻底消散的意识海,读取到关於哈利波特的记忆时,力量变得暴虐。
接著一道“一忘皆空”將其中所有关於自我认知、关於马尔福家族、关於它那愚蠢的背叛行为与动机的碎片,彻底搅碎、抹平、封印。
这不是精细的操作,而是彻底的清除。
多比残破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彻底软了下去,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灵光也彻底熄灭了,变成了一片彻底的、死寂的虚无。
做完这一切,卢修斯像是完成了什么脏活,拿出一块丝质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杖的尖端,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极其不洁的东西。
他看也没再看地上那具只剩下生理性喘息的空壳,转身走向地牢出口,对阴影中侍立的咪咪冷淡地吩咐道:
“把它扔出去。清理掉。”
“是,主人。”
“等等,”
卢修斯在门口停下,微微侧头,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却残忍至极,
“就扔在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进出採购的那个偏僻后门附近。让它们看看,背叛主人、痴心妄想的废物,最终会是什么下场。”
“是。”
沉重的铁门在卢修斯身后关上,隔绝了地牢里所有的光与声。
。
不知过了多久,寒冷与一种彻底的空洞感將多比微弱地唤醒。
(嘿伙计,你自由了)
它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土地上,四周是陌生的黑暗。
它是谁?
它不知道。
它从哪里来?
它不知道。
它要做什么?
它也不知道。
唯一残存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和冰冷,以及一种模糊的、想要靠近某个温暖、充满食物香味的地方的本能。
它凭藉著这点本能,踉蹌著、爬行著,循著一丝微弱的热气和家养小精灵特有的魔法波动,来到一扇熟悉的、隱藏在桶后面的门附近——
霍格沃茨厨房的入口。
(多比现在的情况就是变成哑炮了差不多,能感觉到魔法,但是不能使用魔法)
门忽然开了一条小缝,一个戴著乾净茶巾、繫著整齐围裙的家养小精灵探出头来,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当它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眼神彻底空洞、身上没有任何魔法契约光芒的多比时,它那双灯泡大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迅速被浓浓的厌恶和排斥所取代。
“天吶!”
那个家养小精灵尖声说,声音里充满了不认同,
“一个坏掉的、不忠诚的小精灵!滚开!这里不欢迎你!”
“霍格沃茨……温暖……”
多比发出破碎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本能地向前蠕动了一下。
“温暖是给忠诚的、有用的好小精灵的!”
另一个家养小精灵也出现在门口,抱著手臂,鄙夷地看著它,
“你背叛了主人!你是个坏精灵!现在连魔法都没有了!是个没用的空壳子!滚开!別玷污了厨房的门槛!”
“可是……多比……冷……饿……”
它徒劳地伸出手。
“呸!”
第一个小精灵厌恶地啐了一口,
“厨房里没有给叛徒和废物的食物!你只配待在垃圾桶里!如果你非要赖在这里,最多只能去洗衣房!用你那没用的手搓洗抹布!离我们远点!別让我们看到你!”
砰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了,彻底隔绝了里面的光亮、温暖和食物的香气。
多比蜷缩在冰冷的石头地上,空洞的眼睛望著紧闭的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有被排斥的冰冷感和无法抵抗的虚弱感將它彻底淹没。
它甚至连哭泣的力气和理由都没有了。
。
清晨的霍格沃茨礼堂,天花板是淡淡的、带著晨曦微光的蓝灰色,预示著又一个晴朗的秋日。
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金银餐具叮噹作响,空气中瀰漫著烤麵包、培根和南瓜汁的香甜气味。
学生们三五成群,交谈声、笑声匯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最显眼的位置,姿態优雅地享用著他的燻肉和煎蛋。
他心情好极了,灰眼睛里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潘西·帕金森正热切地附和他关於光轮2001优越性的高谈阔论,而高尔和克拉布则专注於消灭眼前的第三盘香肠。
就在这时,数百只猫头鹰如同一片灰白色的云朵涌了进来,带来了邮件和最新的《预言家日报》。
信件和包裹如同雨点般落下。
突然,一种异样的、令人不安的嘶嘶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
那声音来自格兰芬多长桌。
一只猩红色的信封,仿佛被烧红的烙铁,正躺在罗恩·韦斯莱颤抖的手中,边缘已经开始冒烟、捲曲。
“哦,不……”罗恩的脸瞬间变得比他手中的信封还要红,但那是恐惧的红色。
他求助般地看向旁边的珀西,又看向哈利,后者一脸茫然。
“是吼叫信!”有学生惊恐地低语。
“打开它,罗恩!”纳威·隆巴顿颤声建议,他自己也嚇得够呛,“不打开更糟!”
罗恩用颤抖的手指撕开了信封。
下一刻,那封信猛地跳了起来,仿佛一个被点燃的炸弹,在空中剧烈地扭动。
一个不再是韦斯莱夫人平日温和、而是充满了极致愤怒、失望和惊恐的尖利女高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礼堂:
“罗纳德·韦斯莱!!!”
这声咆哮让整个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魔法部!魔法部今早直接把你父亲开除了!彻底!就因为他非法改造了那辆车,而你们居然开著它在麻瓜的眼皮底下飞!”
吼叫声继续著,带著哭腔和撕心裂肺的愤怒,
“你父亲失业了!现在全完了!所有的收入都没有了!我们拿什么买食物?拿什么给你们买课本?拿什么维修爆掉的坩堝?!”
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破裂: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异想天开!和你那愚蠢、鲁莽、不计后果的行为!罗纳德·韦斯莱!我为你感到羞耻!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做出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你把你父亲的工作彻底毁了!”
“如果你再敢做出任何一丁点出格的事情,哪怕只是像吹倒一根羽毛那样轻的错误!我发誓我会亲自把你从霍格沃茨抓回来!!”
最后一声咆哮几乎刺破耳膜,然后,那封信猛地自我撕裂、燃烧起来,化作一缕青烟和细小的灰烬,飘飘洒洒地落在罗恩·韦斯莱僵硬的、毫无血色的脸上,以及他面前那盘一动未动的醃鱼上。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礼堂。
罗恩·韦斯莱仿佛变成了一座石像,保持著握信的姿势,只有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泄露了他的崩溃。
他的耳朵红得发烫,但脸上却是一片死灰。
哈利在他旁边,张著嘴,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愧疚,他似乎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连韦斯莱双胞胎脸上罕见的没有了笑容。
。
埃德蒙·布莱克冷眼看著那封猩红的吼叫信在罗恩·韦斯莱手中燃烧、咆哮,將韦斯莱家的丑闻与绝望尽数倾倒在寂静的礼堂。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丝冰冷的瞭然。
身旁,西弗勒斯·斯內普滑腻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看来,鲁莽愚蠢的格兰芬多,终於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一点代价。”
埃德蒙並未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羞愧的红髮男孩身上,声音平稳而冷硬:
“但愿这一次的教训能让他们吸取教训。”
斯內普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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