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先天紫气,肺俞藏剑(2/2)
李崖收摄心神,忘却外物,观想自身就是一把剑鞘。
血肉骨骼做鞘身,囟门为鞘口。
陡然间,宸宿天都剑丸微微一颤。
李崖心神一动,心中默诵灵枢所纳剑法诀,指尖结印,长纳短吐。
不再催动外力,纯粹凭肺腑金气牵引,缓缓催动剑丸向胸口靠近。
“宸宿天都剑丸,此时不入鞘,更待何时!”
犹如口吐炸雷,剑丸高高跃起,浮於囟门。
“入鞘!”
剑丸本源金锐之气骤然爆发,化作一道璀璨星光,猛然落下,没入囟门。
星光入体,嗡鸣之声低沉刺耳,层层炸开,剑鸣声响彻颅內。
似陨星落地,宸宿天都剑丸直直落入肺俞穴。
凛冽金气喷薄而出,化作无数细密剑气,肆意衝撞周遭经脉血肉。
金木相剋,天性相悖。
便是有著青嵐真气护住肺腑,依旧是气机紊乱,胸口发闷,喉头微甜,一股腥甜血气隱隱翻涌而上,被他死死咬牙压下。
两种属性截然相反的存在,在轰然交锋。
李崖只觉肺腑如被万千利刃穿刺割裂,细密剧痛顺著肺脉蔓延周身,头皮发麻,四肢百骸都泛起阵阵酸胀刺痛。
肺腑本为清虚娇脏,还未到练气四重,未曾打磨壮大五臟。
此刻骤然承受狂暴金锐之气衝击,如何能承受。
更凶险的是,紊乱的剑气顺著经脉肆意窜动,青嵐真气天生被克制,一触即溃。
危机关头,李崖心神愈发清明,半点不敢慌乱。
他深知这是最后一步难关,如何都要过去。
李崖咬紧牙关,强忍浑身刺痛,將外呼吸调整为內呼吸。
屏除一切杂念,无视肉身剧痛,心神完全沉入体內,以呼吸带动肺腑金属本源运转。
如同巧手织女,將精纯肺金本源丝丝缕缕缠绕在剑丸之上。
一圈、两圈、三圈……
层层叠加,层层环绕。
躁动剑丸逐渐平復,躁动的剑气被一点点安抚,缓缓收敛回丸。
直至剑丸完全平復,一道锐利剑鸣之后,凝滯的气机骤然一通,如同淤塞河道豁然开闸。
原本相互牴触金木二气各归其位,宸宿天都剑丸悬在窍穴之中,体如雀卵,莹白通透,似星玉凝成。
李崖只觉自这一刻开始,呼吸吐纳无比通畅,依照灵枢所示的特殊吐纳法子行功。
剑丸同著吐纳节奏,亦是明暗交错。
纳时,便有无数细微的金色气机,自肺腑源源不断生出,丝丝缕缕融入剑丸。
纳时,剑丸散出纯白气机,缓缓弥散,流转肺腑经脉,一点点淬炼经脉、打磨窍穴。
更玄妙的是,他能清晰感知到,宸宿天都剑丸不似死物,倒是如同活物体一般,两者之间生出了一缕无形无质的牵连。
李崖睁开双眼的瞬间,眼中似有剑光闪过。
有好东西就要死死抓住,便是如今暂时无法使上,也要死死攥在手中,这便是他最朴素的想法。
推开练功房,已经是第二日午间,灵机师兄正在院中品茶,见著李崖那一刻,只觉他气质大变。
往日那股子阴翳一扫而空,他如今犹如一柄利剑,配上与自己並驾齐驱的样貌,真真一个无双少年郎。
“师弟,你好似变了?”
“灵机师兄,看错了吧,我能有什么变化,许是多衝破了几处窍穴,修为有所提升罢了。”
李崖说著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灵机师兄,我观你这般悠閒,不用修行吗?”
“怎会不用,只是如今血髓已易,得不停进补灵物,壮大血髓,枯坐练气已经没多大用处。”
“左右不过是缺钱罢了!”
“哈哈……”
“师弟,你这样貌瞧著真是不错,已不在我之下,闻香谷那帮子仙子最是好你这口,要不你牺牲牺牲,为兄为你撮合撮合,为我换些修行资粮。”
李崖有些无奈,这灵机师兄相熟之后,才发现那副世家公子如玉的样子全是装的,私下也是个活宝。
李崖正要开口,一道清冷声音响起。
“你要敢做这拉客龟公,我就请万兽院的杂役把你给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