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先天紫气,肺俞藏剑(1/2)
寅时將尽,夜色如墨。
牵机峰轮廓,在昏暗天光里若隱若现。
李崖盘坐石崖之上,五心朝元。
旁边老松斜斜横生,虬枝盘曲,松针还掛著彻夜凝结的露水。
他双目微闔,双手结清净印,垂於双膝之间。
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一吐一纳,气息绵长。
气机与怀中方寸螺隱隱共鸣,周遭雾气环绕,一副道人饮风餐霞之景。
一日之中,天地灵气最纯、道机最盛之时,便是日出破晓剎那。
其他时候的灵气,驳杂浑浊,无可避免会掺杂各类杂质,需层层筛捡炼化方可为用。
唯独日出之前的先天紫气,是阴阳交割时的一丝丝本源清气,至纯至正,无半分杂质,最是能洗炼真气。
谢师叔传授了一门吸纳氤氳紫气的法子,经由灵枢拆解,算是掌握了其中官窍。
片刻之后,东方天际的黑暗之中,泛起一抹蟹壳青。
那蟹壳青顏色极轻柔,悄悄浸染天边厚重黑暗,驱散长夜的暗沉。
紧隨其后,一层霞光自天际最深处缓缓晕开,由浓转淡,层层铺展,染红半边天幕。
天地间的寒凉之气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微弱,却极为活泼的生机,悄然瀰漫於山川云海之间。
寅卯之交,阳出於阴,正是摄取紫气最佳时机。
李崖舌尖抵住上顎,喉结滚动,做吞咽状,口鼻间的雾气似乎被咽下。
这一时机转瞬即逝,需在大日未曾跃出之时,感知到东方云霞深处那氤氳紫气。
这缕紫气如烟似雾,似光似气,如灵光掠过世间。
李崖福至灵心,唇齿轻张,就轻轻一吸。
一缕紫气顺著口鼻涌入体內,
氤氳紫气从咽喉、膻中,过肺腑经络,穿百脉,一路坠下。
层层涤盪,將周天真气浸染如紫云,一些细微经络被撑开,平日积攒的浊气冗气,皆被这缕紫气冲刷乾净。
最终缓缓匯入丹田气海之中。
寅时已过,紫气已然散尽,大日探出地面,金红光华初露,燥热的正阳火气开始弥散天地。
他连忙停下行功,这太阳真火若是摄入体內,五臟六腑都会被烤熟。
体內真气缓缓归於平静,李崖起身,吐出一道白气,气如长剑,久久不能飘散。
“便是知道这一缕紫气,有大益处,可这些杂役整日劳累,多睡一会都是好的,哪里会有精力摄取紫气。”
“就算能起来,可一身困顿,如何能成事?”
炼化一缕紫气,便可在这光阴长河爭渡中,比別人多得数日之功。
却也无法日日都能摄取到这缕先天紫气。
这第一就是要老天爷赏饭吃,若是阴雨天气,不见天日,哪有紫气浮现。
而且寅卯相交那一瞬才有紫气浮现,时机稍纵即逝,再则若无收摄要诀,亦是做无用功。
一年三百六十五日,能有十之一二时间功成,那可都要敲锣打鼓,告慰祖宗保佑咯。
行功完毕,李崖便收拾蒲团,前往约好的地方。
看到灵机师兄一脸欢喜模样,李崖假装问道:“灵机师兄,得了!”
“得了,瞧你这吃了蜜蜂屎的模样,你也得了!”
“然也!”
两人结伴回到青木轩,经过几日修养,运转《长生盗》的损伤已经痊癒。
今日,正是藏剑入窍的日子,庚申干支皆属金,天柱金旺。
练功房內,李崖心神微动,宸宿天都剑丸自灵枢洞天取出,以真气托举,静静悬浮於掌心之上。
剑丸经灵药洗炼,本就在虚实之间。
李林风敛气凝神,双目轻闔,彻底切断五感外扰。
他催动青嵐真气,护住肺腑,即便修行的是木法,可並非天地之间的其余灵气便无法御使。
特意服下一枚金行丹药,李崖以青嵐真气围堵,裹挟著金属灵气落入肺俞穴中。
只待所有金属药力在窍穴中激发,化作锋锐灵气,李崖闭口缄息,摒弃寻常口鼻换气。
转而依照灵枢所示要诀,催动方才积蓄於肺腑的金属灵气,一呼一吸极尽悠长缓慢。
每一次吐纳,都將带著肺俞穴中的金气吐在剑丸上边,每次吐息,剑丸灵光便闪烁一次。
接下来便是水磨功夫,將剑丸与窍穴气机相连。
整整一日,宸宿天都剑丸在金气浇灌下,逐渐形质模糊,化作一道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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