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也有些湿了（1/2）

鮫人泪海域，珊瑚礁深处。

沈渊以並蒂阳在鮫人体內凝成一道气锁，將泪影莲种暂时稳住。可那莲种与鮫人水脉纠缠太深，像一颗沉在海底的珠，稍有异动便引动周身经脉痉挛。

“她需每日温养。“沈渊收掌，金红光芒自鮫人心口缓缓撤回，“否则泪影反噬，水脉枯竭。“

冷霜抱剑立於冰牢角落，玄色劲装被海水浸透，紧贴著胸口<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弧度，在湿衣下若隱若现。她体內冰影莲种与泪影共鸣未消，激得丹田里那株莲种缓缓旋转，將周遭水汽化作薄霜，凝在睫毛上。

“如何温养？“她声音比平时哑了三分。

鮫人软软地瘫在珊瑚丛中，鱼尾无力地垂落，鳞片失去了光泽，像一尾被抽乾了水的鱼。她水蓝色的眸子半闔著，唇瓣因脱力而微微发白，隨著呼吸轻轻开合，露出一点雪白的齿尖。

“鮫人泪的温养……“她声音轻得像水泡破裂，“需以並蒂阳……每日渡气。“

“渡往何处？“

鮫人没答。

她忽然摆尾，水蓝色的鱼尾在珊瑚丛中轻轻一扫，將周遭碎石扫开，露出下方一处天然的水穴。穴內水汽氤氳，像一座被海水包裹的温泉，壁上是发光的珊瑚，將洞內映成朦朧的幽蓝。

“进……进来……“她声音发颤，鱼尾在水穴入口轻轻拍打，“我教你……“

沈渊並蒂阳全开，金红光芒將周遭海水映成熔炉。他侧首看向冷霜：“你守在外面。“

“属下……“冷霜握剑的手紧了紧，“也想入。“

“泪影与冰影同源，“沈渊顿了顿，掌心覆上她肩头，將一股纯阳之气渡入，“你在外，以冰影牵引，我一样能感知。“

冷霜垂眼，看著两人交握的手掌。

沈渊的掌心滚烫，她的指尖冰凉。並蒂阳与冰影莲种在相触的剎那共鸣，激得她浑身一颤，玄色劲装下的胸口剧烈起伏，<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弧度隨著呼吸一颤一颤。

“属下遵命。“她声音轻得像嘆息。

水穴內，水汽氤氳。

鮫人半倚在穴壁，水蓝色的长髮飘散在幽蓝的光里，像一团被搅乱的水墨。她上半身与人无异，肌肤透明得能看见皮下淡青的血管，以及心口处那枚缓缓旋转的泪影莲种。

沈渊单膝跪在她身前，並蒂阳在掌心凝成温润的光。

“如何渡？“他问。

鮫人抬起手，冰凉的手指缠上他腕脉，引著他的手掌向自己心口移去。可移到一半，她却忽然停住，水蓝色的眸子里泛起涟漪。

“不是这里……“

“那是哪里？“

鮫人没答。

她忽然摆尾，水蓝色的鱼尾在穴底轻轻一扫，將沈渊的膝盖扫得微微分开。她借著水力飘起，上半身与他平齐，鼻尖相距不过半寸，水蓝色的眸子直直看著他。

“鮫人泪的莲种……“她声音轻得像嘆息，“虽在心口，根却在……“

她顿了顿，冰凉的手指引著他的手掌，缓缓下移——

越过心口，越过腰窝，越过小腹，最终停在她鱼尾与人身交界的那处凹陷。

“这里。“

沈渊掌心一烫。

那处凹陷柔软得不可思议，像一团被海水泡透的棉，又像一颗將熟未熟的果，在他掌心下轻轻颤动。泪影莲种的根系在此处交匯，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匯入一片隱秘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