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入局(求追读)(2/2)
一连五天,江澜每天泡药、换药、静养。伤口在慢慢癒合,力气在一天天回来。
他也没有閒著不能动拳,他就坐在院子里,闭著眼,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崩山拳的招式。从第一式到第三式,从起势到收势,每一个细节都反覆琢磨。
第五天傍晚,他站在院子里,试著打了一套。动作很慢,不敢发力,但筋骨已经鬆快了不少。左肩还是疼,右臂还是使不上全力,但比刚回来那天强多了。
他收势站定,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粮铺。
周叔对他不错,粮铺的活虽然累,但那是他唯一稳定的收入。出狱后他还没去过,不知道周叔有没有被牵连,不知道那活还在不在。
他於是便换了一身乾净衣服,去了粮铺。
走到门口,他的脚步顿住了。铺子还开著,但门口多了几个生面孔,腰里別著刀,一看就不是来买米的。
周叔站在柜檯后面,脸色不太好,看见江澜,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出来,把他拉到角落里。
“阿澜,你怎么来了?”周叔压低声音,眼睛不停地往那几个生面孔的方向瞟。
“周叔,我想回来干活。”
周叔沉默了一会儿,嘆了口气:“阿澜,不是叔不帮你。你坐牢的事,码头都传遍了。说你得罪了赵家,得罪了黑虎帮。我一个小本买卖,实在不敢……”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银子,塞到江澜手里:“这是你上个月的工钱,叔没欠你的。这段时间你先別来了,等风头过了再说。”
江澜攥著那块银子,指节发白。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堵得厉害,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了铺子。
江澜站在粮铺门口,看著那几个生面孔在铺子里转来转去,看著周叔赔著笑脸招呼他们。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缠著的布条。
粮铺的活没了。唯一稳定的收入来源,断了。
欠爷爷的债还剩十两,补血丸二两一副,药浴每月五百文,娘亲的药不能断。口袋里这点银子,连半个月都撑不过。
他想起老囚在牢里说过的话——府城这地方,穷就是罪。
他攥紧拳头,把银子揣进怀里,转身走了。
回到家,程氏正在灶台前忙活。江澜没有把粮铺的事告诉她,说了也只是让她跟著操心。
他坐在院子里,看著天边的云,脑子里算著帐……
武举报名还有不到三个月,报名的唯一要求就是开了五穴。
他二穴刚开,离五穴还差三穴。常规练功,根本来不及。他需要钱,需要药,需要实战。但钱没了,活没了,连伤都没好全。
麻绳专挑细处断……
他苦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木桩前,开始站桩。
伤口疼,他忍著;身体虚,他扛著。
他不能停。
第六天中午,江澜正在院子里打坐调息,院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三下,不轻不重。
程氏正在屋里缝补衣服,听见敲门声,手里的针顿了一下。江澜站起来,把她挡在身后,走到院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一个人。四十来岁,穿著绸缎褂子,脸上带著笑,眼神却很精明。他身后没有跟班,就一个人。
“你就是江澜?”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霍爷让我来看看你。听说你从大牢里出来了,身子骨还好?”
江澜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没说话。
那人也不恼,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过来:“霍爷说了,等你伤好了,去总堂找他。有笔买卖,想跟你谈谈。”
江澜接过信,没有拆。
那人拱了拱手,转身走了,消失在巷口。
江澜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把信拆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跡苍劲有力:
“三日后,漕帮总堂,一敘。”
他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程氏站在身后,脸色发白:“阿澜,他们找你干什么?”
“没事,娘。”江澜转过身,笑了笑,“可能是好事。”
他不想让娘担心。但他心里清楚,霍元龙找他,不会是好事。可他现在没得选!
粮铺的活没了,钱袋子见了底,武举报名不等人……
霍元龙递过来的这根绳子,不管是不是陷阱,他都得接。
他走到院子里,站在月光下,开始站桩。
脑海中,金色面板微微一闪——
【崩山劲桩功(小成):458/500】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