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吧最新网址:www.69hao.com
首页 > 精品推荐 > 蜀中新政 > 第一章 太子册立夜

第一章 太子册立夜(1/2)

目录
好书推荐: 斗罗,重生雨浩与银龙赴约 世纪末异闻录 开局万倍经验,你说我职业垃圾? 苟在仙武乱世肉身成圣 我,瓦龙,疯狂找妈 从莽荒纪开始吞噬星空 大唐:济世救人,李丽质沦陷了 三角洲:这样的人才配颗秒我! 龙族:打瓦归来,我的妈妈路明非 东京:泡沫但系统是战国

死人是没有资格挑日子的。

孟玄喆——准確地说,是前一刻还叫林砚的那个现代倒霉蛋——在意识重新归拢的瞬间,首先听见的不是仙乐,也不是系统提示音,而是哭声。

很多很多人的哭声。

有老人哭得像风箱漏气,有孩子哭得像被掐住喉咙的猫,有妇人哭到最后,连声音都没了,只剩下一下一下拿额头撞地的闷响。

然后他看见了一条路。

不是柏油路,不是高速路,也不是乡镇那种修了一半又被重型卡车碾出坑的扶贫样板路。

是一条泥路。

泥里混著血,车辙深得能吞掉半只脚。两侧都是人,瘦得只剩骨头,衣裳破得像被风啃过。更远处是烧黑的房梁、倒塌的墙、被扒得精光的祠堂门板。有人缩在路边煮草根,有人抱著破席捲著尸体,有人眼神发直,像魂已经先一步走了。

一辆囚车正咯吱咯吱地往前走。

囚车里坐著一个少年,锦袍破了,脸却还算乾净,只是那乾净看著比满身泥更狼狈,像有人把最后一点体面硬塞给了一个死人。

那少年抬头,隔著木柵栏,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那张脸,他熟得令人头皮发麻。

因为那就是他自己。

“蜀平。”

有声音从极高极远的地方落下来,平平淡淡,像史书翻过一页时顺手写下的一笔。

两个字,轻得像灰。

可路边那些哭声、那些饿瘪的肚皮、那些倒在泥里的尸首,分明都比这两个字重得多。

“蜀平——”

声音又响了一遍。

囚车里的少年忽然笑了,笑得发冷,像在笑一个天大的笑话。

“平你祖宗……”

林砚在梦里破口大骂,还没骂完,忽然一声尖细的惊呼钻进耳朵——

“殿下!殿下醒了!”

他猛地睁眼。

头顶不是昏黄出租屋的天花板,也不是办公室午睡时那盏老是嗡嗡响的日光灯,而是一重重垂下来的纱帐。帐顶绣著金线云纹,床沿是沉香木,旁边一盏盏宫灯暖得发晕,照得满室都像被金子浸过。

床边跪了一排人。

年老的、年轻的,宫女、內侍,个个低著头,袖口压得齐齐整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为首的老太监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殿下,可算醒了!吉时將近,奴婢们都要嚇死了。”

林砚,或者说此刻已经被迫改名叫孟玄喆的某人,盯著那张白得像刷过石灰的脸,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不是因为撞鬼。

是因为这屋子一看就很贵,贵到他这辈子要是靠合法收入,大概得从秦始皇开始打工,打到自己投胎前一天都住不起。

而他,一个生前熬夜写材料、做表格、改方案、下乡、开会、再改方案的基层社畜,显然没有这么好的福气。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他死了,而且死得很讲究,直接投送进了封建王朝顶配豪华套房。

孟玄喆闭了闭眼,海量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像年底匯总表里突然炸开的几十个工作群消息,哗啦一下全涌了进来。

后蜀。

成都。

广政二十五年。

今夜,是他被正式册立为太子的夜晚。

父皇孟昶,母后李氏,蜀宫笙歌,锦城灯火,满朝文武此刻正穿著比孔雀还花的礼服,在大殿那边等著恭贺“国本已定”。

而他,孟玄喆——

会在三年后,跟著后蜀一起被宋朝打包带走。

想到这儿,林砚脑子里那点“是不是穿越成了皇二代,终於可以躺平”的侥倖,当场死得比他前世还透。

太子?

屁。

这玩意儿是个限时工种。

上岗三年,连年终奖都未必拿得到,就得喜提“亡国太子体验卡”一张,外加囚车汴梁游。

比合同工都不稳定。

他又想起刚才那个梦,想起那句轻飘飘的“蜀平”,后背一寸寸发凉。

原来不是梦。

那很可能,是未来。

“殿下?”老太监高承礼见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试探著问,“可是方才酒气未散,身上还不舒坦?若是不舒坦,奴婢立刻命太医——”

“不用。”

孟玄喆开口,声音还有些发涩,却比他自己想像得稳。

高承礼一愣,隨即笑得见牙不见眼:“殿下精神了便好!今夜是大喜,陛下亲口说了,东宫仪制一切从优,方才礼部还送来了礼单,请殿下过目——”

礼单。

东宫仪制。

一切从优。

孟玄喆差点笑出声。

三年后国都没了,现在倒先研究起东宫地毯铺几层、屏风镶几块玉、礼器该抬几件。不得不说,封建王朝在某些方面,和现代某些形式主义表演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唯一的区別是,前者用金银。

都是花架子,都是热闹,都是在快塌的房梁底下先给自己掛个灯笼。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一落地,立刻有宫女跪著来给他穿靴,动作熟练得像流水线。孟玄喆低头看了一眼,靴面云纹细密,边上坠著金饰,贵气得仿佛踩上去的不是地,是国库。

国库……

他心里忽然一动。

记忆里,有些东西迅速串起来了。

后蜀富吗?

表面上,富。

成都素来號称天府,市井繁华,盐茶丰厚,蜀锦甲天下,宫里日日声色犬马,花蕊夫人一首首词写得比蜜还甜,连后世不少人提起孟昶,也只记得个“风流天子”。

可实际上呢?

边军废弛,军將无能,豪强吞田,吏胥吃拿,仓储虚耗,赋税层层盘剥。朝堂上下最擅长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把问题往后压,最好压到下一个人、下一年、下一任,压到压不住了,就当没看见。

这地方不是没钱,是钱没到该到的人手里。

不是没粮,是粮从出仓开始,就层层长脚,走到百姓嘴边时,只剩一股霉味。

不是没兵,是帐上兵比活著的兵多,吃空餉的比真拿刀的还精神。

而这,就是三年后后蜀一触即溃的底子。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高承礼还在旁边絮絮叨叨:“殿下,今日吉服是按陛下旨意新裁的,礼部说冠上东珠还要再添一颗,象徵……”

“象徵个屁。”

孟玄喆顺嘴接了一句。

满屋子人齐齐僵住。

高承礼的笑直接卡在脸上,像一块突然开裂的白瓷。

孟玄喆也僵了一下。

坏了。

现代口头禪漏出来了。

不过他反应也快,立刻把话接了回去:“象徵得再好看,若国不安、民不饱、兵不振,冠上添十颗珠子,也不过是给棺材钉金边。”

高承礼:“……”

宫女们:“……”

满屋子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炸开的声音。

高承礼人都快跪没了,声音带颤:“殿、殿下,这、这大喜的日子,可不兴说这些。”

孟玄喆看了他一眼。

这老阉人面白无须,笑时像抹了油,不笑时像把旧摺扇,看著恭顺,实际上眼珠子转得比算盘珠还快。原主记忆里,这人是孟昶身边得用的內侍,最擅长的本事,就是把天大的麻烦说成小事,把小事说成喜事,再把喜事吹成圣明。

这种人,宫里肯定不少。

因为一个只爱听好话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会说好话的人。

“礼单拿来。”孟玄喆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了 目录
新书推荐: 人在美漫,开局获得马符咒 重回1979,随身星露谷农场 史前生物哪家强?恐怖直立猿称王 移动城市穿越指南 北美巫师,从厨子开始横行无忌 为了人类,焚尽星海 影视世界从棋魂开始 永夜末日:我有传奇领航员手册 同时穿越:开局皆是濒死状态 明末工业革命:百万网友在线支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