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净皮七法(1/2)
“哪能啊。”
陆观灌了口豆浆,哈出一口白气。
“是那个保定府来的『虫王』!”
“听说昨晚跟人设了死局,一百块大洋的注,硬是把咱们南市的一位『大爷』给贏个底儿掉,那虫王拿了钱,连夜就包了条快船跑了。”
“嘶——”
混混倒吸了一口凉气,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贏了南市的大爷?你说的……该不会是漕帮的灰爷吧?”
陆观装作忌讳莫深的样子,点了点头。
“哎哟喂,那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混混一拍大腿,满脸幸灾乐祸却又有些忌惮。
“那虫王要是输了还好说,大不了留下一百块大洋滚蛋。现在他贏了灰狗的钱……坏了,坏了!谁不知道灰狗是个输不起的活阎王?”
“看著吧,今儿个一早,漕帮肯定得撒出大批弟兄去追那虫王,这南市,非得翻天不可!”
陆观心底冷笑,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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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出风去,让所有人都以为灰狗是去追杀保定虫王而失踪的。
等漕帮反应过来灰狗死了,所有的视线和怒火,也只会集中在那个虚无縹緲的“外地虫王”身上。
谁会怀疑,堂堂漕帮红棍,是被一个落魄的戏班子小少爷给当场打成烂泥的?
吃完早点,陆观掸了掸身上的雪沫,径直朝著聚英楼走去。
……
聚英楼的后院柴房里,赵掌柜正来回踱步。
外头风雪交加,他这一夜几乎没怎么合眼。
陆观昨晚那一身压不住的凶煞之气,他看得真真切切。这少年绝不是去和人喝茶谈心的。
“掌柜的,外头有人敲后门。”伙计压低声音稟报。
赵掌柜心头一颤,赶紧亲自去拔了门栓。
门一开,风雪卷著一个挺拔的身影跨了进来。
陆观面色平静,除了眼角有一丝微红,身上那件旧棉袄连一道口子都没破。
赵掌柜看著全须全尾回来的陆观,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掀起惊涛骇浪。
成了?!
他虽然不知道陆观去对付谁,但看著这少年那一身內敛气血,赵掌柜知道,南市这池浑水里,真他娘的翻出了一条过江龙。
“赵掌柜,劳驾了。”
陆观走上前,从柴房的草垛上扶起正在打盹的老瞎子,隨后转头看向赵掌柜,语气真诚。
“瞎爷在这儿没受委屈,算我陆观欠你个人情。以后在这南市,只要是我陆观能办到的,定还你。”
赵掌柜张了张嘴,原本肚子里准备好的一肚子圆滑之词,此刻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看著陆观那双冷如寒星的眼睛,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陆老弟,好走。聚英楼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
推开福聚班那扇破败的木门,院子里的枯树上掛满了冰凌。
陆观將老瞎子安顿在火盆边,添了两块白炭,火光渐渐映红了两人冻僵的脸。
“少班主,事情……办妥了?”老瞎子颤巍巍地摸出旱菸袋,声音微颤。
“办妥了。灰狗死了,连灰都不剩。”
陆观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放在桌上。
他將今晚的设局、搏杀,以及如何镇杀那头成了精的灰仙,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老瞎子听得夹著菸袋的手直哆嗦,半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青烟,那双瞎眼里竟隱隱泛起一层泪光。
“好……好啊。”
老瞎子嗓音嘶哑,满是感慨。
“少班主,你这一手杀伐果断,真有几分老班主当年的气象了。”
陆观拨弄炭火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老瞎子。
“瞎爷,我师傅他老人家……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陆观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个普通的皮影戏班主,怎么会留下《沧州武夫》这种蕴含著明劲真传的戏本?又怎么会有一本需要通灵之皮才能製作的邪书《百相录》?
更何况,瞎爷一个拉胡琴的,对那些阴门邪术、镇煞秘法,似乎懂得分外透彻。
老瞎子沉默了许久,嘆了口气。
“你师傅不让你知道,是怕你沾染了过去的因果。这世道,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不过既然你现在已经跨过了明劲的门槛,有些事,也是时候让你知晓一二了。”
老瞎子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咱们这福聚班,表面上是个唱影戏的下九流,但往上倒三代,咱们祖上,是吃『阴阳饭』的。”
“你师傅当年,也是走南闯北,在刀尖上舔过血的真汉子。只可惜,后来为了护著那个东西,伤了根基,才躲在这南市里隱姓埋名……”
陆观没有追问那个“东西”是什么,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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