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兵部(1/2)
兵部在皇城东边,一排旧房子,门口站两个兵。
沈白走到门口,停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穿的是便服,不是军装。军装太显眼,半路上换下来了。
门口站著的兵看了他一眼。
“找谁?“
“述职。“
“进去。左手第三间。“
沈白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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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间是议事厅,不大,中间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厅里已经有人了。
四个人。
沈白进门,先看见坐在正中的那个——四十出头,方脸,眉毛很重,看著像是个做官的。
左边坐著一个年轻的,手里拿著笔,正在磨墨,应该是记录的人。
右边坐著两个人。
一个胖子,笑著看他,眼睛眯成一条缝。
一个中年,站在角落里,背著手,从头到尾没动。
沈白进来的时候,那个胖子先开口了。
“这就是沈家的小子?“
中年文官问。
“是。“
沈白行了个军礼。不是跪,是军礼。他不是来求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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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话的是正中那个——陈廷玉,兵部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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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
“沈白。“
“哪个营的?“
“前锋营。“
“北伐时你担任何职?“
“校尉。“
陈廷玉翻开手里的册子,看了一眼。
“你父亲是沈驥?“
“是。“
“你兄长是沈青?“
“是。“
陈廷玉停了一下,翻过那一页。
“盾墙塌的时候,你在哪?“
沈白没说话。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芦苇盪。水。血。他爹的背影。他哥的盾。然后他爹倒了。他哥也倒了。
“我中箭了。“他说,“被人推进芦苇盪里。后来的事不知道了。“
陈廷玉的笔停了一下。
“谁把你推进去的?“
“不知道。“
“你看见是谁?“
“没看见。“
廷玉的笔又动了。
“你父亲和你兄长是怎么死的?“
沈白的手攥紧了。
“不知道。我不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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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那个中年一直没说话。
沈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不是敌意,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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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个胖子插嘴了。
“撤退的时候,你在哪个位置?“
沈白看了他一眼。
“后队。“
“你看见玄石了吗?“
沈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操。
又是玄石。
“不知道。“
“不知道?“胖子笑了笑,“你父亲是主將,你不知道玄石的事?“
“我是校尉,不是主將。“
沈白的声音很平。
“我只是听令行事。上面让我守哪我就守哪。撤退的时候我受了伤,躲在芦苇盪里,什么都不知道。“
胖子还想说什么,陈廷玉抬了抬手。
“王大人,让他说完。“
胖子笑了笑,没再问。
但沈白看见了。那胖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著他,像在看一只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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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廷玉又问了一些——盾墙怎么塌的,北狄人怎么冲的,撤退的时候乱不乱。
沈白一一答了。能说的说,不能说的不说。
他说盾墙是被北狄人冲塌的。他说他父亲和兄长是死在北狄人手里的。他说撤退的时候队伍散了,他找不到人。
他没说第三排的事。
他没说有人在背后出刀。
他没说玄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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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廷玉合上册子。
“今天先到这里。“
他站起来。
“你回去等消息。“
沈白行了个军礼。
“是。“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中年还站在角落里,没动。
但沈白看见他的眼睛了。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故人的孩子。
然后那个中年低下了头,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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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兵部大门,沈白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胖子的眼神让他不舒服。像被一条蛇盯上了。
还有那个中年。
他不知道那个中年是谁。但他记住了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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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没回家。他拐进一条巷子,到了铁盾住的地方。
开门的是沈安寧。她看了沈白一眼,侧身让他进去。
铁盾躺在床上,左臂吊著。看见沈白进来,想坐起来。
“躺著。”
铁盾又躺下了。
“述职怎么样?”
“问了一些。”沈白把述职的事简单说了,没全说。
铁盾听完,眉头皱起来。
“王德昌。跟你爹有过节,当年被你爹参了一本,掉了半级。他记仇。”
沈白没说话。在心里骂了一句。真是霉运当头。
“还有一个人。四十出头,瘦,站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眼睛很深。”
铁盾摇头。“不认识。”
沈白沉默了一下。
“帮我查一个人。白袍。”
铁盾看著他。“你怀疑他?”
“我不怀疑任何人。但我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铁盾沉默了一下。
“我去查。”
沈白站起来,走到门口。
“你小心点。”铁盾说。
“嗯。”
沈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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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铁盾那边,沈白直接去了城东。
城东老街,很窄,两边是铺子,卖笔墨的,卖纸的,卖旧书的。沈白穿过人群,找到那家铺子。
门口没招牌,只有一块旧铜片掛在上面,风吹的时候会响。
他推门进去。
一股子老纸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很暗,全是架子,架子上全是纸,一卷一卷的,堆到房梁。
角落里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著一个人。
五十多岁,瘦,背有点驼。眼睛很深,像两口枯井。
那人抬头看了沈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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