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安排去当碎催!(1/2)
陈寒穿过院子,往正堂走去。
身后那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他没回头。
光禄寺的正堂比值房暖和些,堂中摆著一个铜製的大炭盆,炭火烧得通红。
从六品的寺丞是单位真正的领导层,正正经经的副厅级,虽说在京城里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但那也是无数人熬一辈子到不了的级別。
只见孙寺丞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盏茶,正慢悠悠地吹著浮叶。
孙寺丞五十出头,面白无须,相貌端正,在这冷衙门里熬了大半辈子,熬出了一身的四平八稳。
见陈寒进来,孙寺丞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陈监事来了,坐吧。”
“谢大人。”陈寒躬身行礼,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腰背挺直,双手搭在膝上,不卑不亢。
孙寺丞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昨夜裕王府的宴,本官听说了。你办得好,给咱们光禄寺长了脸。”
这话听著是夸,语气里却没什么温度。
陈寒在县政府办公室待了多年,对这种“上级表扬”的潜台词再熟悉不过。
他微微欠身:“大人过奖,卑职不过是尽了本分。若不是大人平日里管束有方,光禄寺上下规制严谨,卑职也办不成这事。”
孙寺丞脸上的笑意终於真切了几分,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话锋一转:“不过,冬祭的事,皇上和裕王殿下都盯著,咱们光禄寺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你年轻,经的事少,有些差事,还得慢慢来。”
陈寒心里微微一紧,知道正题要来了。
果然,孙寺丞放下茶盏,语气像是隨意提起:“这不,正好有件差事,要你去办。”
他从案上拿起一张洒金笺递了过来,“本官的女儿,闺名叫孙玥,明儿个要去城外的法源寺赏雪,同行的还有几家勛贵的女眷。”
“她们要办个什么诗会,说是要借著冬至前的雪景,吟诗作对,赏玩一番。”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是女眷出门,规矩多,要的物什也琐碎。”
“本官想来想去,衙门里那些老吏,粗手笨脚的,不合適。”
陈寒心里吐槽:封建社会就是封建社会,把公家人借出去办私事,藏都不带藏的。
孙寺丞看向他,笑意更深了几分:“你年轻,心思细,又刚办完裕王殿下的事,是个妥当人。这差事就交给你了,替本官照看著,別出什么岔子。”
陈寒接过洒金笺,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著一串清单:香烛、手炉、茶具、点心、宣纸、松烟墨、红泥小火炉……
字跡娟秀,一看就是女子写的,后面还添了一行小字:多备几个蒲团,地上凉。
“卑职领命。”陈寒起身,將洒金笺收入袖中,面色如常。
孙寺丞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本官信得过你。”
陈寒躬身退出正堂,往自己的值房走。
一路上,他的脑子没停过,这不是一件简单的“跑腿”差事。
光禄寺管的是祭祀、宴饮、宫膳,跟女眷出门烧香八竿子打不著。
孙寺丞把这差事派给他,表面上是“信得过”,实则是把他当碎催使唤,既是敲打,也是试探。
敲打他別忘了自己是谁,试探他会不会因此翻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