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树大招风!(1/2)
果然,郑典吏见他不说话,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几分,小心翼翼地开口:“陈监事,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得跟您说一声。您心里也好有个防备。”
陈寒微微頷首:“你说。”
“是这么回事。”郑典吏嘆了口气,“咱们这光禄寺,是什么地方,您也清楚。”
“清水衙门,没权没势,一年到头,就指著几次祭祀大典,能得上面一句夸奖,混个升迁的机会。”
“可这样的机会,一年能有几次?冬祭、太庙祭祀,加起来也就三四次,还轮不到我们这些人沾边。”
他顿了一下,脸上满是无奈:“衙门里的这些人,哪个不是熬资歷熬出来的?”
“王典簿,举人出身,熬了二十二年,才混了个从七品。”
“还有西值房的刘吏目,在这熬了三十年,头髮都白了,还是个从九品的司牲司大使。”
“他们熬了一辈子,都没捞到的机会,您来了三个月,就轻轻鬆鬆拿到了,还一下子入了皇上和裕王殿下的眼。您说,他们心里能服气吗?”
陈寒的手指在手炉的铜壁上轻轻敲了一下,依旧没说话。
“现在衙门里,上上下下,都在说您的事。”郑典吏继续道,“一拨人,是想巴结您的,想著您將来飞黄腾达了,能拉兄弟一把。”
“还有一拨人,是躲著您的,怕您现在树大招风,跟著您沾了严党的晦气,將来您要是倒了,他们也受牵连。可最多的,还是嫉妒您的。”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昨儿个您去裕王府赴宴,衙门里的人,在值房里议论了整整一夜。”
“有人说您是攀附裕王殿下,走了內廷女官的门路,耍了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
“还有人说,您一个从八品的小官,竟敢插手储君的事,结交藩王,逾制干政,已经写了匿名的揭帖,要往都察院递,告您的黑状!”
陈寒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郑典吏。
匿名揭帖,这招他太熟了。
在县政府办公室的时候,每逢人事调整,总有匿名信飞到纪委。
这东西杀伤力不在於真假,在於“有人递了”这个事实本身。
都察院的御史们正愁没机会在裕王和严党之间插一脚,这种送上门的把柄,他们不可能完全无视。
“陈监事,我跟您说这些,没有別的意思。”郑典吏见他沉默,连忙表忠心,“您刚来咱们光禄寺,就是我带著您熟悉差事的,我跟您是一条心的。”
“这些事,整个衙门都传遍了,就瞒著您一个人,我要是不跟您说一声,让您没个防备,將来真出了事,我心里过意不去。”
陈寒终於开了口,语气不疾不徐:“揭帖的事,你听谁说的?”
郑典吏一愣,支吾道:“这……衙门里都传遍了,我也是听西值房的小赵说的,小赵说是听刘吏目身边的人讲的……”
陈寒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刘吏目在光禄寺熬了三十年不得志的老吏。
这种人,最容易被人当枪使。
至於是谁在背后递的这把刀,他现在还看不清楚,但至少有两条线可以查:
一是想藉机生事的严党,二是想把他挤走的同僚。
他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淡淡:“揭帖的事,我知道了。多谢你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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