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生死起落之大事(1/2)
第二天,午时刚过。
北京城的天又阴了下来,寒风卷著细碎的雪沫子,打在人脸上,生疼。
裕王府的朱红大门前,两尊汉白玉的石狮子,在阴云下显得格外威严。
门口的禁军手持长刀,腰挎弓箭,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过往的人,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陈寒站在王府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今天依旧穿著一身青色的从八品官服,洗得乾乾净净,熨烫得没有半分褶皱,头上戴著乌纱帽,脚上穿著一双新的皂靴。
身上没有带任何多余的东西,只有怀里揣著那份帖子,还有一支隨身携带的狼毫笔。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上辈子在县衙里当差,陪领导吃饭,他从来没慌过。
可今天要见的,是大明朝未来的皇帝,还有徐阶、高拱、张居正这三个在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名字,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权谋家。
说不慌,是假的。
可他也有底气。
他知道这些人想要什么。
这不是什么玄学,是心理学,是需求分析。
裕王缺的不是谋士,是安全感。
一个从小被父皇冷落、被严党欺压的储君,他最需要的,是一个能替他兜底的人。
高拱要的是忠心,是敢打敢冲的愣头青;
张居正要的是本事,是有眼界、有手段的实干派;
徐阶要的是可控,是懂规矩、知进退、不会打乱他全盘布局的棋子。
只要踩中每一个点,这一关,就能过去。
就在这时,一辆青帷马车缓缓停在了王府门前。
车帘被丫鬟掀开,一个身著青色內廷女官官服的女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正是沈知予。
她也看到了站在门前的陈寒,脚步顿了一下,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恢復了平静。
陈寒率先走上前,对著沈知予微微躬身,拱手行礼,语气平和:“沈掌印,別来无恙。”
沈知予也微微屈膝回礼,淡淡道:“陈监事,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两个人站在王府门前,隔著几步的距离,看著对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同样的忐忑,还有一丝同样的篤定。
“沈掌印也是来赴殿下的宴?”陈寒明知故问,语气里带著几分缓和气氛的笑意。
“正是。”沈知予点了点头,抬眼看向王府紧闭的大门,轻声道,“陈监事,今日这顿饭,怕是不好吃。”
陈寒笑了笑,道:“饭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席上的人,想听我们说什么。”
他看向沈知予,语气坦诚:“沈掌印放心,今日你我同进同退。席上的话,我来接,绝不会让掌印为难。”
沈知予看著他,清冷的眉眼间,终於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见惯了大难临头各自飞,见惯了把別人推出去挡刀的人。
却没想到,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年轻人,竟会在这个时候,跟她说一句同进同退。
“好。”沈知予轻轻点了点头,“那今日,就有劳陈监事了。”
就在这时,王府的中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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