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徐高张、严嵩的反应(1/2)
“你胆子很大。”沈知予轻声说。
“不是胆子大。”陈寒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自嘲,“是卑职的上司不靠谱,卑职只能自己给自己铺路。”
沈知予看著他,忽然问:“你就不怕张喜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你是在演。”
陈寒想了想,认真道:“张公公在宫里待了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那双眼睛,比刀还利。卑职这点心思,他八成早就看穿了。”
沈知予愣了一下,饶有兴趣地看著他,等著他回復。
“但看穿了又怎样?”
“他要的不是真相,是一个能带回给皇上的、合理的、不伤各方体面的解释。”
沈知予不由得上下扫了这个从八品的小官一眼。
这话很通透。
陈寒漫不经心道:“卑职给了,他就拿了。”
“至於卑职是不是在演,只要演得好,他乐得看这齣戏。”
沈知予怔了一瞬,隨即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他要的,从来就不是真相。”
值房里安静了片刻。
沈知予忽然开口,语气比之前柔和了许多:“陈寒,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陈寒愣了一下,这是沈知予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不是“陈监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如实说,“卑职现在是从八品,上面有刘署正那样的上司,光禄寺卿也只把卑职当成个能办事的。往上爬,谈何容易。”
沈知予能说什么?
她也是从这条路上走过来的。
……
半个时辰后,西苑永寿宫的暖阁里。
大冬天,宫门和窗户都是敞开的,几个当值的太监被冻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动。
嘉靖帝朱厚熜正歪在软榻上,穿著单薄的棉袍,翘著个二郎腿。
他刚服完丹药,脸色苍白中透著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这是常年服食丹药所致,体內燥热,冬日亦不觉寒。
张喜跪在下面,一字不漏地把刚才的事复述了一遍。
嘉靖听完,没说话,手指在玉如意上慢慢摩挲著。
暖阁里静得能听见滴漏的水声。
半晌,他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寒……这个光禄寺的小官,倒是有意思。”
张喜不敢接话,低著头等。
“他说的那些话,”嘉靖把玉如意搁在一边,端起茶杯,“你觉得,是真是假?”
张喜的脑子飞速转著,小心翼翼地答:“回皇爷,奴婢听著,句句在理。”
“他说裕王殿下仁孝是根本,这话没错;他说沈掌印帮著匡正,这话也没错;他自己就是个跑腿的,这话更没错。”
“跑腿的?”嘉靖嗤笑了一声,“一个跑腿的,能把朕的心思摸得这么透?”
“朕这个儿子,平日里见朕都不敢抬头。倒是有本事让一个从八品的小官,替他料理得这么周全。”
张喜额头冒汗,不敢再说话。
嘉靖呷了口茶,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虚空里的某处。
“那个女官呢?”
“回皇爷,尚宫局司言司掌印,沈知予。”
“沈知予……”嘉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不咸不淡,“打了三次回去,倒是打得对。”
暖阁里又安静了。
外头有风穿过廊檐,呜呜地响。
嘉靖忽然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像是不经意间想起了一桩不相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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