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秘失踪的尸体(2/2)
那时帝国的《解剖法》才刚颁布,医生可以合法解剖无人认领的贫民尸体。
这具尸体就来自贫民窟。
她无名无姓,编號17,二十岁左右,左手中指佩戴著一枚材质不明的戒指。
为了解剖需要,莫尔顿曾多次想要取下戒指单独存放。
可无论他是用肥皂水浸润还是用细线缠绕,如何努力都难以將戒指取下。
尸体的指节没有肿胀,关节也无异常,这种事情很是奇怪。
索性,莫尔顿就暂时放弃对抗这枚戒指,转而先解剖其他部分。
一天。
两天。
三天……
在第三天的晚上,年轻的莫尔顿饭后返回解剖室,本想继续进行实验解剖,没想到尸体却消失了。
门窗完好,锁扣无损,解剖台上的亚麻布平铺如故。
没有人在学院看见这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但她就是诡异地消失了。
莫尔顿因为这件事在学院遭受诬陷和侮辱,人人都觉得他私自盗走了尸体,连他那时的导师也这么认为。
他百口莫辩,笔记中的记录一天比一天烦躁。
可最后,他在该尸体的记录下,写了一行字——
停止追查。
莫尔顿在信中如是回復道:
——哈!要不是你提醒我,我早都把这事儿忘了!
——那具尸体一度让我怀疑自己见了鬼!
莫尔顿的语气很是隨意。
——不久后,我遇见了一个人。
——他自称是修士桥工人联合会的,这具尸体是他们的工会成员,不该在死后遭遇褻瀆和侮辱。
——不过我觉得那人在说谎,他身上带著浓重的老橡木和廉价杜松子酒气息,就像是刚从某个酒馆出来!
——他说尸体是他的朋友带走的,会进行妥善安葬,要我不再追查下去。
——回报是,他们会想办法让我在学院恢復名誉,甚至能帮我在医学方面更进一步。
——我当时走投无路,面临被退学的风险,只好相信他们。
——但你今天这么一说,我还是觉得蹊蹺。
——皇家医学院里人多眼杂,大家对尸体都很敏感,没有人能在眾目睽睽下把尸体运走。
——不过,別在意这些没头没脑的事情了,威廉!
——你应该为周日的午餐会欢呼,就像我现在一样!
信在此处戛然而止。
能看出来,莫尔顿真的在为有幸参加康纳利夫人的私人午宴感到开心。
但读完信后的威廉却眉头紧皱。
难以取下的戒指,离奇消失的尸体……
他很难不联想到前几天才遇见过的禁忌。
而那个自称修士桥工人联合会的神秘人,似乎真的保住了当时莫尔顿岌岌可危的身份。
“难道是禁忌收容协会的人?”
威廉下意识地旋转著手中的蘸水钢尖笔,
“至於老橡木和杜松子酒气息,十几年过去,莫尔顿教授还能记得这件事,那只能说明这个特徵十分明显。”
修士桥,工人联合会……
威廉忽地想起了前几天在公共马车上看到的那个在“老汤普森”酒馆下车的男人。
“咚咚。”
思绪间,一楼传来了敲门声。
威廉的思绪被骤然扯回,他习惯性地看向掛钟,晚上十点,谁会这个点来找他?
与此同时,他不远处的臥室也传来了一道闷沉的落地声。
“怎么还上赶著前后一起来呢?”
威廉腹誹一句,没去管臥室的动静,而是迅速把莫尔顿的回信塞到抽屉里,合上笔记,將手枪塞在上衣右侧口袋,起身下了楼。
“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门后有个虚弱的男人声音:
“请问,劳伦斯医生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