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白鸟警官(2/2)
他明显更直接,在给林叶上眼药。
白鸟连忙询问:“宫城有没有跟你抱怨过?”
“当然抱怨过。”田边继续回应,又有些打起了圆场,“但也不是那种大吵大闹的抱怨。他就是说,他觉得自己的能力没有被认可。不过这种事在医院里太常见了,谁不是这么熬过来的?”
这就是典型的职场老油条,既看不惯林叶要给林叶上眼药,又要给人一种自己是老好人说话公道的感觉。
白鸟也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第三个被叫走的是手术室的器械护士,姓小林,昨天那台琴酒的手术她也在场。小林的说法和田边差不多。
但她提到了一个细节。
“上午那台手术,宫城医生主刀的,桥本医生在旁边看著。那台手术宫城医生做得特別好,比桥本医生平时做得还好。我当时就觉得,宫城医生其实早就该自己主刀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这可能是个老实人,也可能是个绿茶。
白鸟问她,桥本医生对那台手术是什么態度。
小林连忙回应。
“桥本医生把绩效全记在宫城医生名下了,一分钱都没少。当时我们还觉得挺意外的,因为以前桥本医生从来不会这样。”
这確实也是事实。
白鸟把这个信息记了下来。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每个人的说法都差不多——宫城医生和桥本医生有矛盾,但不是那种你死我活的矛盾,是职场里最常见的那种上下级之间的摩擦。一个有能力但没有机会的后辈,一个占据著资源和话语权的前辈。
最后一个被叫进办公室的是桥本林叶。
白鸟警官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笔记本,上面已经记了好几页。林叶进来的时候,白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在对面。
“桥本医生,请坐。”
林叶坐下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紧张地搓手或者东张西望,就是坐著,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著白鸟。
白鸟先问了一些基本信息,然后切入了正题。
“你和宫城医生的关係怎么样?”
林叶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让白鸟微微皱眉的话:“可能不太好。”
“可能?”白鸟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狐疑,“什么叫可能?”
林叶看著他,表情没有变化。“因为我失忆了。”
白鸟的笔停在纸面上,没有动。
“我后脑勺被人打过。”
林叶侧过头,指了指自己后脑勺的位置,“有个包,你摸也能摸到。醒来之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包括我和宫城医生之间的事情。目暮警官知道这件事,昨天的案子他也参与了,你可以打电话问他。”
在这件事上,林叶当然行得端坐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