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战棍(2/2)
否,是要接著退步再进的势头,让棍的威力能够更大。
退步中,脚踩花海,竟是踩出了些『踩踏积雪』似的坚实音声。
而另外音声则从手中传出。
因攥紧的缘故,手甲与战棍表面透出些令人有些耳疼牙酸的声响。
两手握棍,沉淀体內的长短兵器基础技巧纷纷作用,也好似唤醒了另一条『技能树』的线路。
以退为进,长棍点戳,仿佛有凤穿花,也似穿针引线的纫针。
一棍点出,却並未与龙戟对撼,反而略有错开,抵到了龙戟下方。
以腰带棍,两手外摆,短促发力,抖棍似弹。
“轰”的沉闷音声响起,扫荡来的龙戟又一次被『招架格挡』弹开了。
不过朱存极並不像前几次那样狼狈。
大抵是祀火的燃烧,为朱存极『创造』出了许许多多能够『取消』掉僵直硬直的体力与力量。
故而现在的招架格挡反而真正的回归到了它最原始的面貌上——只是让敌人的攻击无法奏效。
虽然並未创造出让朱存极短暂无法动作的机会,但既然已经硬著头皮上了,那就绝无半途而废的退缩之理了。
若是退了,只怕就再也无法激起对抗朱存极的心思了,故而不能退。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无第二种可能性。
拼命的霍默,自然也开始了猛攻。
哑巴两脚移动,脚跟为轴,以点旋面再忽地掰扣一转,就如冰上芭蕾般的跳舞,连同那战棍也跟著外摆转了势大力沉的一圈。
赤璋架挡,抵住战棍攻势。
而霍默若马踏飞燕,旋子转体若莲花外摆,手中棍亦用弹开之势撑地发劲,挑开花朵泥壤后好似撑杆跳般將身体撑出向外,脱离赤璋攻势范围。
至於被挑开的花朵泥壤,则又默契的朝著朱存极面上飞去,誓要遮蔽其容貌。
可不待花朵与泥壤落下,二者就都犹如燃料似被当做了另外的基石。
祀火以『创造』的能力,以二者为介质,创造出了一只只模样正常的蝴蝶。
模样正常,大小各异,点缀似的飞向花海中跳舞的怪形女人。
“哈哈哈哈!!!!”女性的异形放声大笑。
朱存极脸上模样却不曾兴起半分变化。
它只是专注於霍默现在的表现。
用刀用剑的殉俑,可不如现在用棍来的更让自己能够察觉到『威胁性』。
寸长寸强,是要在开阔地带才能如鱼得水的压制。
唯有在那些狭窄空间里,寸短寸险才能大放异彩。
毋庸置疑,在与朱存极对战的现在,霍默找到了“適合自己的赛道”。
方才以棍撑地,將自身退向更外范围后,哑巴已稳稳落地。
站架成势,只不过此势非棍实枪。
棍之一端高举过头,而另一端则斜指地面。此为枪术中的站架『滴水势』,主讲以逸待劳,待守反攻。
招架反击的架势,是最適合『格挡招架』这一升华兵击之术者。
朱存极眼尖,能看到战棍上的不同凡响之处。
盘绕在战棍两端的双龙,如同一道道的金环,正兀自不断地转动著。
这便是战棍当中的奥秘。
奥秘的基础是科学范畴內的物理学,但按照霍默的猜测来看,其中大概也加入了一些玄学要素。
其中物理学的表现就在於,转动的双龙所施加的,是一种高频率的震动。
这样的震动就仿佛雷达又或者声吶,只要在触碰其他物体时,高频振动就能若撒网似的向外扩散,待到碰壁再回弹,形成交叉的弹力网,构成一个个交界。
此时这些震动的频率就会传递如其他的物体当中形成共振。
而后当外力频率与物体固有频率一致,便能引发振幅急剧累积直至结构破坏,以此原理,来破坏物体。
武器,自然也是归类於『物体』当中。
换言之,这根盘龙战棍是可以毁坏其他武器的破坏者。
这样的武器特性,或许也可以视为一种加持类型的『战技』吧?
虽然不知道面对其他的武器时会不会吃瘪,但至少盘龙战棍足够耐糙,能和赤璋对击而不落下风。
朱存极两眼稍微眯起,它紧盯霍默手中战棍。
仿佛想到什么似,它急忙扬起赤璋,细致入微的观察赤璋。
方才挡住战棍的那一部分,已然呈现出碎裂纹路。
正如铁匠老先生所言那般,可以用这武器敲碎这柄赤璋。
“原来是要毁坏我的武器啊。”朱存极看向严阵以待的霍默,微微点头,似乎是在讚赏,“殉俑,你越来越有『战士』的样子了。”
祀火燃起,修补赤璋,朱存极点头间向霍默走来。
他口中不断。
“对,没错,就是这样,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无论是你的『智慧』还是『计谋』,掌握一切可以掌握的,无论是『拳法』还是『法术』,在面对必要打败的敌人时,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能用得上的就都要必须用得上,
唯有砥礪上自身的一切,你才能打败必须要打败的敌人,渡过必须要渡过的难关,
只有这样,你才能守住你想守住的一切。”
不知是否错觉,朱存极这並不感染人心的话语里,凭空生出了许多的『说教』意味。
是说教给霍默?並非。
“朱存极...这是在说给他自己听的,它是在追悔莫及啊...”
要说为何霍默如此篤定,那便是因为,背倌的能力,已经感受到了朱存极体內的情感。
借著不完全的能力,他能感受到朱存极那大量的情感作为了『祀火』的燃料,因为情感被燃烧,所以察觉不出朱存极身上的情感。
因为有燃料支持著祀火的燃烧,故而朱存极自身受到祀火烧身的影响並不大。
而现在,这『追悔』的情感几乎突破了祀火能够燃烧的上限,被霍默察觉。
继而这股『悔意』又在膨胀中变质为『恨意』。
悔恨交加的情绪,与祀火燃烧的上限呈现了某种『动態平衡』似的擢升。
愈发明亮的祀火几乎让朱存极变成了一个『光人』,即便是火焰,所呈现的也是『光流』的质感。
火焰,也会產生火光,它比触不可及的星月要更亲近。因此,火焰也能够和光產生联繫。
“殉俑啊!用尽你的一切!拼尽全力的击杀我!我也会用尽我的一切將你杀死!这是属於你我之间的互相磨礪,唯有磨礪...唯有磨礪...唯有磨礪...
唯有磨礪己身,才能见到明朝(zhāo)啊!”
“来!杀了我!让我见到你的器量!殉俑!”
震声的朱存极,携著修补好的赤璋衝杀而来。
沉默的殉俑,两手易位,上下交换,若翘板似猛而升起龙抬头。
玉眼预知,在先之先中击中赤璋,格架弹开。
亦藉助反震力顺势棍扫一大片,以横扫千军如卷席之势截拦龙戟。
“噹噹噹噹噹噹···”
激烈的兵击碰撞中,朱存极身上光焰流动著,仿佛招摇的旌旗,照耀著幽深晦暗的地宫,让畸变的花海如迎接太阳。
仍在花海中舞动的女性异形,在看到了光焰照耀时,又哭又笑。
泪水伴隨著笑声,倒映怪物与殉俑之间的爭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