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库德人!(求追读!!)(1/2)
陈正回到工厂的时候,太阳正毒,白花花的阳光照在厂房的铁皮屋顶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
温度也还好,这时候的敘利亚还比较適宜,白天也就18°左右。
车间里,六个怪兽苦工还在干活。
光头站在德玛吉前面,手指在操作面板上点著,凯申在哈斯那边,正用气枪吹一个刚铣完的机匣,铁屑从工作檯上飞起来,落在地上,沙沙响。
四眼和田鸡站在那台新到的x6132铣床旁边,头靠著头,四只长耳朵几乎贴在一起,嘴里发出细碎的討论声。
“四眼。”陈正喊了一声。
四眼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老板!”
“把机器都关了。”
陈正说,“所有能带走的,全部装车,我们要搬厂了。”
四眼的长耳朵竖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走到车间中央,拍了拍手。
怪兽苦工就转过来。
“所有机器,关机,拆线,准备装车。”
四眼用那种尖细的声音说,“按顺序来,先拆t2108和德玛吉,再拆哈斯和cak5085,sk40p和x6132最后拆。线缆和附件分类打包,不要弄混了。”
“咕!”六个苦工齐声应了一声,立刻动了起来。
光头走到德玛吉前面,按下急停按钮,主轴慢慢停了下来。
他打开电柜门,开始拆电源线和信號线,三根粗短的手指头拧起螺丝来却灵巧得很,一根一根地拆,线头上都贴好了標籤。
凯申在拆t2108深孔钻床,先把钻头从主轴里退出来,用棉纱擦乾净,放进专用的刀套里,然后开始拆冷却液管,管子里的切削液哗哗地流出来,他赶紧用一个空油桶接住。
可不能浪费咯!
其他苦工配合默契,拆螺丝的拆螺丝,拔线缆的拔线缆,搬附件的搬附件,忙而不乱。
陈正看了一会儿,转身上了楼。
办公室里的东西不多,几本帐本,一个档案袋,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文件。
他把有用的东西塞进一个纸箱里,没用的扔进垃圾桶。
翻到抽屉最里面的时候,他摸到了一个相框。
木质的,黑色的漆已经有些剥落了,露出底下的木头本色。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他爹陈建国站在厂门口,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带著笑,身后是那台德玛吉dmu 60。
照片拍得不好,光线太暗,他爹的脸有一半在阴影里。但那个笑容很真,嘴角咧著,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刚做成了一笔大生意。
陈正盯著照片看了两秒,把它塞进了纸箱里。
他又翻了翻,找到了一些没用的东西——几个旧扳手,一盒生锈的螺丝,半桶没喝完的机油,一把断了柄的榔头。
他把这些东西都扔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铁柜上。
黑色的,一米多高,半米多宽,他爹从市场上淘来的二手货。
陈正蹲下来,转了三圈密码锁,咔嗒一声,拉开铁门。
里面空荡荡的,只剩最下面一层放著一个小铁盒,巴掌大小,锈跡斑斑。
他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枚奖章。
“先进工作者”,1998年,某某机械厂。
陈正不知道他爹还有这玩意儿。
他把奖章翻过来,背面刻著一行小字——“陈建国同志,爱岗敬业,成绩显著,特此表彰。”
他把奖章放回铁盒里,塞进纸箱。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楼梯口,朝楼下喊了一声:“上来一个!”
脚步声咣咣咣地响,牛四从楼梯上跑上来,圆滚滚的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把这个柜子扛下去,装车上。”
牛四走到铁柜前,弯腰,三根粗短的手指头抠住柜子的底部,试了试分量。
然后它深吸一口气,“咕”了一声,把柜子扛了起来。
铁柜压在它肩上,少说也有三百来斤,但它脚步稳稳噹噹的,扛著就下了楼,像扛一袋棉花。
陈正抱著纸箱跟在后面,下了楼。
车间里已经拆得差不多了。
四眼站在车厢里指挥,长耳朵竖著,声音尖细:“往左边一点,对,再往左,好,放下,绳子捆紧,別让它晃。”
田鸡在车间里清点附件和工具,刀具、量具、夹具、切削液、润滑油,一样一样地往纸箱里装,每装好一箱就在箱子上写个字。
怪兽精工的智商…真的很高!!
在工业的专业上,陈正只要负责採购和调度工作就行。
陈正把纸箱放进皮卡的车斗里,站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
他看了看手机,下午5点半。
陈正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转身走回车间。
东西已经装得差不多了。
六台工具机,全部拆解装车,用绳子和帆布固定好。
附件和工具装了三十多个纸箱,码在车厢的空隙里,整整齐齐,那台t2108深孔钻床被放在最里面,光头还特意给它盖了一块帆布,怕路上顛簸磕坏了。
车间里只剩一些不值钱的破烂——几个旧货架,一堆废铁屑,几桶用剩的切削液,还有墙上的那些標语和掛历。
陈正站在车间中央,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
灰扑扑的水泥地,墙皮剥落的墙壁,天花板上那根忽明忽暗的日光灯管。角落里堆著一些没带走的杂物,落满了灰。
空气里还是那股机油和铁屑混在一起的味道,但已经淡了很多,机器都搬走了,那股味道也快散尽了。
他想起他爹第一次带他来这个厂的样子。
厂子不大…
但养活了一个家。
只能说,滚滚大势下,个人真的很悲哀。
陈正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车间。
院子里,正好看到李阳到了。
“陈哥,我带了4个油箱,里面的油够我们开四五百公里了。”
陈正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利群,抽出一根递过去。
李阳接过来,叼在嘴上,陈正给他点上。
“你既然来了,那就是自己人,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了,我在做枪!”
他说著看了下对面的李阳,后者一怔,但紧接著就表情有些兴奋,“做枪好!市场需要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符合市场经济!”
这也是个…胆子大的人。
其实中国人骨子里是有野性的,就像是很多人在叫囂战爭,也许你觉得他们吹牛x,但为什么很多时候zf会使劲克制?
因为他们也知道,如果战爭一旦打响,国內人的“野蛮”就一下激发了,到时候,亚洲隔壁会不被清算?
实在不相信也可以看看90年代末了,还有许多宗族在火併呢。
对了,中国禁枪也是90年代!
“你以后负责开大车,还有跟我负责运货,危险是危险了点,但也不会亏待你,基本底薪给你5500美金,每个月+1000美金的战区补贴,还有如果有危险的话再额外加补贴,一个月不多,8000美金是有的。”
李阳闻言那眼睛都瞪大了。
心里非常快的计算著。
8000美金大约是50000rmb!!!
年收入超过60万?!
“谢谢陈哥,谢谢陈哥!”李阳激动的说。
陈正拍了拍他肩膀笑著说,“好好干,都是自家兄弟,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李阳脸色潮红,使劲点头。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哈立德把车停在院子里,跳下车。
他的头髮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汗,灰色的夹克上沾著油污和灰尘,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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