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断箸惊雷】求票票!!!(2/2)
“看在街坊一场的份上,爷给你三天。”
他竖起三根手指,目光越过陆沉的肩膀,贪婪地剜了陆灵一眼:
“三天后,钱要是凑不够,你妹妹就跟爷走。醉香楼正好缺端茶递水的丫头,去那儿抵债,也是给你们陆家积福,听懂了吗?”
陆沉低垂的眼帘下,杀意疯狂翻涌。
但他忍住了。
赖三说完,转身欲走。
临出门前,他瞥见了桌上那本沾著米汤的拳谱。
“呵。”
赖三嗤笑一声,像是看一个天大的笑话:“饭都吃不起了,还做梦练武呢?”
“哈哈哈哈,赖爷您不知道,这就叫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他这身板还练武?別把自个儿练死了!”
两个小弟爆发出一阵夸张的鬨笑声。
赖三抬起脚,在那本拳谱上狠狠碾了一下,留下一个脏兮兮的泥印。
“烂泥就是烂泥。三天后,洗乾净脖子等著。”
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院子。
陆沉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盯著赖三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那本被踩脏的拳谱,又看了看手中已经被捏成齏粉的竹筷碎屑。
他没有愤怒地咆哮,也没有无力地瘫软。
他只是抬起手,对著空气虚握了一下,指节发出一声脆响,那是力量充盈的质感。
“三天……”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的隱忍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猎人看见猎物时的幽光。
只要食物够,三天后,死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
院门外。
周围几户人家的门缝里,隱隱约约探出几双惊恐的眼睛。
看到赖三出来,那些门缝瞬间合紧,只传来几声压抑的嘆息和插门栓的声音。
人人自危。
走远了几步,那个麻子脸小弟回头看了一眼陆家的茅屋,有些不解地问道:
“赖爷,那家里显然没米了,那丫头就在那儿,咱干嘛不直接抢了?还给那穷鬼三天时间干啥?万一跑了……”
“跑?往哪跑?城门都是咱们的人。”
赖三啐了一口痰,脸色阴沉下来,压低声音骂道:
“你懂个屁!没看见刚才那小子的脖子吗?”
“脖子?”麻子脸一愣,“不就是个只会低头的怂包吗?”
“怂包?”
赖三冷笑一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眼神阴鷙:
“老子混了这么多年,看人最准。刚才那一瞬间,那小子虽然在求饶,但他脖子上的筋都暴起来了,那是准备拼命的架势!”
“真要逼急了,就算咱仨能废了他,老子身上也得掉块肉。咱们是求財,是来填窟窿的,不是跟这种烂命一条的穷鬼换命的。”
赖三眼中闪过一丝老江湖的精明与狠辣:
“饿他三天。三天后,他连站都站不稳,那口气泄了,到时候再去抓人,那才叫万无一失。”
“赖爷英明!”
……
屋內。
陆灵死死抱著陆沉的腰,原本在剧烈发抖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哭闹,而是把眼泪在陆沉的破衣衫上蹭干,然后抬起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陆沉。
“哥,听说醉香楼管饭……我不怕的。”
小姑娘的声音还在颤抖,却努力想要挤出一个懂事的笑容,“只要哥能活下去,灵儿去哪都行。”
这一句话,比刚才那一脚踹门声,更重地砸在陆沉心口。
陆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烧成了灰烬。
“说什么傻话。”
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妹妹枯黄的头髮,声音沙哑却如铁石般坚定:“有哥在,谁也带不走你。”
他走到桌前,伸手拂去拳谱上的泥土。
看著那个脏兮兮的脚印,又看了看手中已经攥成粉末的竹筷,陆沉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像狼一样幽冷。
昨晚拼命练出的4点,还差10点。
哪怕是吃人,这三天也要把这10点给填满!
屋外雷声隱隱。
陆沉喝光了碗底最后一口的野菜汤,重新拉开了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