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带回唯一存活幼犬取名小黑,深山密林未知危险初次体验(1/2)
背后五十米。
灌木丛里。
“呼哧。”
“呼哧。”
呼吸声极其沉重。
伴隨著腐叶被踩碎的闷响。
浓烈的腥臭味隨风飘来。
刘安华没有任何迟疑。
左手一把抓起地上的黑色幼犬。
扯开领口。
將幼犬塞进胸口的衣襟內。
幼犬紧紧贴著他的温热皮肤。
衣服拉紧。
遮盖住所有缝隙。
右手猛地回抽。
“鏘!”
精钢开山刀瞬间出鞘。
刀刃在昏暗中闪著冷光。
脚下发力。
身体向后平移半步。
后背死死贴住巨大的枯树干。
屏住呼吸。
胸腔停止起伏。
心跳声在耳膜里疯狂放大。
五十米外的蕨类植物被暴力分开。
枝条折断断裂。
一头体型中等的母野猪探出脑袋。
通体黑毛。
毛髮又粗又硬。
根根直立。
它那突出的嘴筒子上全是烂泥。
嘴角掛著一长串粘稠的血液。
血液顺著下巴滴落。
砸在枯叶上。
它在搜寻先前的战场。
寻找那只被它咬死母犬的剩余踪跡。
刘安华双眼死死盯著那颗黑色的猪头。
手指握紧刀柄。
指关节由於用力过度泛出青白色。
开山刀很沉。
但他没有主动出击的打算。
张富贵的警告很清晰。
“绝对別硬扛。”
他用左手极其缓慢地探入裤子口袋。
布料摩擦。
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
手指触碰到一个纸包。
里面装的是出门前备下的雄黄粉。
专门防蛇用的。
刘安华判断了一下风向。
冷风正从背后吹向母野猪。
顺风。
他用单手大拇指挑开纸包的摺叠口。
左手猛地从树干后挥出。
用力一扬。
黄色的粉末在空中瞬间散开。
借著风势。
变成一团浑浊的黄色雾气。
直接扑向五十米外的母野猪。
刺鼻的气味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
母野猪猛地停下脚步。
它的鼻子最为敏感。
强烈的刺激性气味钻进鼻腔。
“哧溜!”
母野猪发出尖锐的叫声。
它开始疯狂打喷嚏。
接连打了七八个。
巨大的脑袋烦躁地来回甩动。
前蹄不停地刨著地上的泥土。
视线被黄色粉末遮挡。
它彻底失去了嗅觉追踪的能力。
它没有选择继续向前。
转身。
拖著庞大的身躯。
哼唧著。
一头钻进旁边的密集荆棘丛里。
荆棘丛摇晃了一阵。
声音越来越远。
刘安华保持贴树的姿势。
等了整整五分钟。
直到林子里彻底恢復死寂。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浊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
冷风一吹。
头皮发麻。
“好险。”
刘安华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
这是他初次体验深山密林的压迫感。
没有任何缓衝。
生死就在一瞬间。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怀表。
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个小时。
“撤。”
刘安华收刀入鞘。
一手捂住胸口。
顺著来时的路。
开始快速撤退。
上坡。
下坎。
跨过乾涸的水沟。
靴子上沾满了黄泥。
他的步伐极快。
没有丝毫停顿。
胸口处的幼犬一直没有动静。
只有极其微弱的体温传导过来。
一小时后。
他穿过那片老樟树林。
前方出现亮光。
刺目的夕阳照射在脸上。
温暖感瞬间包裹全身。
臥牛石就在脚下。
刘安华大步走出老林交界线。
踏上返回黄荆大队的土路。
胸口处突然传来轻微的蠕动。
幼犬动了一下。
被他体温一路捂著。
这小东西恢復了一丝活力。
刘安华长出了一口气。
大步流星。
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天色彻底暗下来。
刘家大院的木门被推开。
“吱呀——”
王翠兰正站在灶台前。
手里拿著锅铲。
听见声音。
她立刻转过头。
“华子?”
刘安华反手关上木门。
“娘。”
“是我。”
王翠兰放下锅铲。
快步走过来。
“咋去那么久?”
“天都全黑了。”
“我跟你妹妹在家里急死了。”
刘安华走到屋檐下。
“进了一趟山。”
王翠兰脸色变了。
“进深山了?”
刘安华点头。
“去了外围。”
王翠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不要命了!”
“你爹当年就是……”
刘安华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有分寸。”
“张富贵师傅指的路。”
王翠兰鬆开手。
“张老哥指的路?”
刘安华点头。
“是。”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三丫从里屋跑出来。
手里拿著半块没吃完的玉米饼。
“锅锅。”
刘安华蹲下身。
“三丫。”
三丫凑上前。
大眼睛盯著他的胸口。
“锅锅。”
“你怀里鼓鼓的。”
“藏了啥?”
刘安华拉开外套拉链。
把手伸进去。
“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团黑色的东西捧出来。
放在院子的青石板上。
三丫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老鼠!”
刘安华笑了。
“看清楚。”
“是狗。”
三丫蹲在地上。
睁大眼睛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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