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那一抹金色!(2/2)
不是他停的,是有什么东西让他停的。一种声音,很细,很尖,像什么东西在高速旋转。然后是一道光。黄色的,像闪电,像阳光被揉碎了洒在地上。大岩见过这种光。在情报照片上,在生还者的报告里。他的嘴巴张开,想喊什么——
光炸开了。
苦无从四面八方飞来,不是普通的苦无,每一枚都带著旋转的风声,每一枚都精准地钉在一个岩忍的喉咙上。
六枚苦无,六个岩忍,同时倒下。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大岩猛地后退,手按在刀柄上,眼睛拼命搜索著那个影子——
在那里。
碎石堆上面,站著一个人。
黄色的头髮,蓝色的眼睛,穿著木叶上忍的绿色马甲,背上绣著红色的漩涡標誌。
很年轻,二十出头,脸上还有没褪乾净的稚气,但那双眼睛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果的棋局。手里握著一枚特製的苦无,三叉戟的形状,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波风水门。
木叶的上忍,自来也的弟子,以速度闻名忍界的男人。此刻他站在碎石堆上,挡住了岩忍最后的退路。一个人,一枚苦无。
大岩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起那些从战场上逃回来的部下说过的那些话——
“黄色的头髮,快到看不见。”
“等你看到他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別跑,跑不掉的。別打,打不过的。”
他以为那是夸张,是失败者给自己的藉口。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
那些人是真的怕了。
他也怕了。
“木叶的……金色闪光……”大岩的声音在发抖。
水门没有看他。
他在看朔戈——那个趴在地上的孩子,浑身是血,手里还握著那枚手里剑。
三勾玉写轮眼还在转,但已经慢下来了,像快要燃尽的蜡烛。
水门的眼神变了一下,很轻微,像风吹过水麵,起了一道涟漪,又平了。他见过太多孩子在战场上死去,但每次看到,还是会疼。
“木叶的幼苗不应该凋零在这里。”
水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一个孩子睡觉。
“你做的足够多了,也足够好了。”
“接下来交给我。”
朔戈看著他,看著那张年轻的脸,那双平静的眼睛。
他认识这张脸——波风水门,自来也的弟子,未来的四代火影。
他来了。
他一个人来了。
他应该觉得安心,但他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抗议。
太累了。
查克拉透支了。
他的眼睛在打架,意识在往下沉。他最后看到的是水门的背影,站在碎石堆上,面对著剩下的岩忍。
然后一切都黑了。
——
大岩看著水门,又看了看地上那六具尸体。
六个人,六枚苦无,六条命。
一秒,不,半秒。
他深吸一口气,手举起来。
“一起上!”
剩下的岩忍犹豫了一瞬。
然后他们衝上去了。不是因为他们觉得能贏,是因为他们觉得人多。
七个上忍,还有大量的中忍、下忍。
对方只有一个人而已——
总有机会。
但是很快地,他们发现他们错得离谱。
水门的身影从碎石堆上消失了。
不是瞬身术,是飞雷神。
那枚特製的苦无出现在岩忍身后的瞬间,水门已经站在了那里。
苦无从手里飞出去,钉在第二个岩忍的胸口。
光一闪,他又出现在那里。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像一道黄色的闪电,在峡谷中跳跃、闪烁、收割。
每一次闪现都带走一条命,每一次苦无落下都精准地钉在要害上。
大岩站在原地,腿在抖。
他看著自己的部下一个个倒下,像被收割的麦子。他甚至看不清水门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道光——黄色的,一闪一闪的,像雷,像电,像死神的镰刀。
第六个岩忍转身想跑,光从他面前闪过,他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看著自己逃跑的方向。第七个岩忍跪在地上,手里的苦无掉在地上,嘴唇在哆嗦。
“我投降——我——”
光从他喉咙上划过。他捂著脖子,倒下去,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大岩站在原地。他身边的人全死了。
十二个上忍,三个月来被他精心挑选的精英部队,全军覆没。
只剩下他一个人。
水门站在他面前,苦无上的血在滴,一滴,两滴,落在碎石上。他没有看大岩,他在看那把刀——朔戈的刀,插在碎石堆旁边,刀身上映著夕阳的余暉。
“回去告诉你的影。”水门的声音很平静。“木叶不会主动进攻,但也不会退让。你们要打,我们奉陪。你们要停,我们也不追。但这种事——”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尸体,又看了一眼昏过去的朔戈。
“不要再有下一次。”
大岩的嘴唇在抖。
他想说什么,想说狠话,想说场面话,想说“你等著”。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转身,跑。
跑得很快,比他这辈子任何时候都快。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不敢想。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还活著。
那个叫金色闪光的男人,放了他一条命。
水门站在原地,看著大岩的背影消失在峡谷尽头。
他没有追。
他转过身,走到朔戈身边,蹲下来。
那孩子已经昏过去了,手还紧紧握著那枚手里剑,指节泛白。
水门掰开他的手指,把那枚手里剑取出来。
上面刻著一个“镜”字,歪歪扭扭的,像孩子写的。他把手里剑收好,抱起朔戈。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杀了那么多人的孩子。
他低头看著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沉默了一会儿。
“世界不应该是这样,战爭——”
“不应该存在。”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他转过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身后,峡谷里只剩下尸体和碎石。夕阳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那把刀还插在地上,刀身上映著最后一缕光,像在等人回来拿。
——
三天后。岩隱村。
三代土影大野木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一份战报。
他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战报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行字后来传遍了整个忍界——“遇到木叶的金色闪光波风水门,可以直接放弃任务,不会追究任何责任。”
这是骄傲倔强的三代土影,第一次低下他的头。
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那个人——波风水门——强到他不得不低头。
一个上忍,一个人,一枚苦无,杀穿了整个岩隱的精锐部队。
三代雷影可以通过人数耗死。
但波风水门——这种敌人,不是靠人数能战胜的。
不是靠勇气能战胜的。不是靠任何东西能战胜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遇到他。遇到了,就跑。跑得越快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