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瓶颈!(1/2)
朔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的帐篷顶,空气里有药膏和消毒水的味道。
他躺在一张窄床上,身上盖著薄毯,左肩和大腿缠著绷带,动一下,钝痛从伤口处蔓延开来,但不致命。
他试著坐起来,手臂撑在床上,抖了一下,没撑住,又躺回去了。
查克拉是空的。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身体里被掏了一个洞,风从洞里穿过去,凉颼颼的,什么都留不住。
他闭上眼睛,试图提炼查克拉——一丝,又一丝,很慢,像乾涸的河床终於等来了第一场雨。
“別动了。”
夏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坐在另一张床上,脸上有伤,手臂吊著绷带,但眼睛是活的。她看著朔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活著。”
朔戈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到床头的木桌上放著一样东西——他的刀。
刀鞘上的划痕又多了一道,刀柄上的布条被血浸透了,还没换。
刀旁边放著那枚手里剑,刻著“镜”字的那一枚,擦乾净了,在阳光下闪著光。他伸手够过来,握在手心里,凉的。
夏子看著他。“你昏迷了两天。查克拉透支,身体撑不住了。医疗班说你至少得躺一周。”
一周?
太久了。
朔戈把手里剑別在腰后,撑著床沿坐起来。这一次稳住了,手不抖了。他转头看著夏子。“中林呢?”
夏子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铁马呢?”
“你知道的。”夏子的声音很轻。
朔戈没有再问。
死人嘛,又不是没见过。
他以为他习惯了。
可事实上——
他一点儿都不习惯。
宇智波朔戈坐在床沿上,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手掌上有茧子,指节上有疤,虎口上有一道新的伤口,还没拆线。
这双手杀了很多人。但没能救下中林,也没能救下铁马。他握紧拳头,又鬆开。
“救我的是——”他问。
波风水门?
“我们木叶的金色闪光,以一己之力杀穿了埋伏我们的岩忍部队,上忍都干掉了几十个,还有中忍、下忍数百人。”
夏子顿了顿。
“早就已经离开了。前线需要他。”
“他走之前留了一句话——『那孩子很强,但还不够强。』他说你懂的。”
朔戈没有说话。
他懂的。
他当然懂。
那天在峡谷里,他看到了水门的战斗。
不是“看到”,是“感受到”。
一个人,一枚苦无,一道光。
十二个上忍,半分钟。
整个岩忍精锐部队!
后续援军数十个上忍、数百个中忍、下忍!
那种速度,那种精准,那种压倒一切的从容——他站在碎石堆上,像站在自己家的院子里一样自然。
而朔戈自己呢?像一条被撵了三条街的狗,趴在地上,连刀都握不住。
不够强。差得太远了。
——
从那天起,朔戈开始重新审视自己。
他的修养期没有閒著。
查克拉在慢慢恢復,每天多一丝,每天多一缕。
身体能动之后,他开始在医疗帐篷后面练刀。
动作比以前慢了很多——不是因为伤,是因为他在想。每挥一刀,他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如果那天在峡谷里,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能做得更好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的刀术已经到了一个瓶颈。
不是不够快,是太单一了。
他坐在医疗帐篷后面的空地上,刀横在膝上,第一次停下了挥刀的动作。
太阳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觉得冷。
他想起了水门的战斗——那个人不只有速度,有飞雷神,有螺旋丸,有各种应对不同情况的战术。
而他呢?
刀术。
写轮眼。
火遁。
风遁。
听起来很多,但用起来只有一样——衝上去,砍。
遇到岩忍的中忍,衝上去砍。
遇到上忍,衝上去砍。
遇到一群人,还是衝上去砍。
刀术够强的时候,这一招够用。但遇到更强的人呢?遇到速度比你快的呢?遇到力量比你大的呢?遇到能看穿你刀路的人呢?
峡谷里那场战斗,他的刀被看穿了。
不是被一个人看穿,是被一群人看穿。
他们知道他只会冲,只会砍,只会那一套。所以他们设了网,设了绳子,设了陷阱。
朔戈把刀插在面前的泥土里,盯著刀刃上自己的倒影。
那张脸很小,七岁,眼睛是黑色的,没有写轮眼。
他想起镜说过的话——“你的每一刀都在追求速度,但你没有想过,快是为了什么。”
他当时不太理解。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快就是快!
现在他懂了。
快是为了在正確的时机,用正確的方式,把刀送进正確的位置。但如果只有快,就只有一种时机,一种方式,一个位置。
敌人看穿了,你就死了。
他需要更多的东西。
不是更多的忍术,是更多的打法。
他需要在刀术之外,有第二种、第三种让人防不住的东西。他需要让敌人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需要从一把刀,变成一把杀人的利刃。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著硝烟和泥土的味道。
前线还在打仗,还在死人。
他坐在这里,刀插在土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他想起水门走之前留的那句话——“那孩子很强,但还不够强。”
他懂了。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他拔出刀,站起来。
腿还在抖,伤口还在疼,但他站得很直。
他看著木叶的方向,那里有止水,有风,有那间空著的屋子。然后他低头看著手里的刀,刀身上映著他的眼睛——黑色的,但很快会变红。
他不是水门。
他没有飞雷神,没有螺旋丸,没有那种天生的战斗直觉。
但他有刀,有写轮眼,有火遁和风遁。
他需要把这些东西揉在一起,揉成一种別人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刀术加写轮眼,是刀术里有写轮眼,写轮眼里有忍术,忍术里有刀术。
让敌人挡不住、猜不到、跑不掉。
他转过身,走回医疗帐篷。
夏子还在那里,看到他回来,鬆了一口气。“你该躺著。”
“睡不著。”
朔戈坐下来,从忍具包里翻出一截铅笔,在绷带的背面写写画画。
夏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看不懂——上面画的是刀路、忍术结印的顺序、写轮眼幻术的切入时机。
乱七八糟的,像一个小孩子的涂鸦。
但夏子没有笑。她看著那张绷带上密密麻麻的字和图,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这孩子不是在发呆,他是在想。想怎么杀人,想怎么活下来,想怎么变得更强。
七岁。七岁的孩子,躺在病床上,想这些。
朔戈写完了,把铅笔放下,看著绷带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和图。
不够好。
还要想。
还要练。
还要更强。
他把绷带折好,塞进怀里,和止水的信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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