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开眼!(1/2)
谚的反应够快,瞬身退出十米,但爆炸的余波还是掀飞了他。
富岳从后方衝上来,手里剑连发,打掉了三枚飞向谚的苦无。
然后他们看到了——四面八方的黑影。
不是四个,不是八个,是整整二十多个。
岩隱爆破部队,精锐中的精锐,全员上忍配置,专攻暗杀和破坏。为首的那个人戴著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土褐色的眼睛。
“宇智波镜。”那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你的人头,岩隱出价三千万。”
镜没有回答。
他的写轮眼已经转动起来,三枚勾玉在夕阳下像燃烧的炭火。
他在数——二十三个,不,二十四个。一个藏在岩石后面,查克拉收得极好,但写轮眼看得见。二十四个上忍。
他身边只有两个人。
“谚,富岳。”他的声音很平静,“跟紧我。”
然后他动了。
刀光在夕阳下闪了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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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岩忍倒下,脖子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第二个还没反应过来,刀已经从他胸口穿过去。
第三个,第四个——镜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刀锋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每一刀都是杀招,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
写轮眼把所有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预判,计算,然后出刀——乾净利落,像在瀑布下挥刀,像在月光下练功,像做了一万次一样。
但人太多了。
谚被三个岩忍缠住,身上已经多了两道伤口。
富岳挡在谚身前,手里剑和苦无交替出手,勉强维持著防线。
镜看到了——一个岩忍从侧面包抄,苦无直奔富岳的后心。
他转身,刀横在富岳背后,挡住那一击。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得像骨头断裂。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正面空门大开。
一把苦无插进了他的肋下。
镜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削掉那人的脑袋。
血从伤口涌出来,温热的,顺著衣服往下淌。
他没有停,继续挥刀。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他的动作开始变慢。不是体力的原因,是血在流,查克拉在流失,写轮眼的转动也在变慢。
“族长!”富岳衝上来,扶住他的肩膀。
镜推开他。“走。”
“不行——”
“走!”
镜吼道,声音嘶哑得像撕裂的布。
他一刀斩断面前一个岩忍的手臂,血溅在富岳脸上。“我断后,你们走。回去告诉风——告诉所有人——小心团藏。”
富岳的嘴唇在发抖。
他看著镜肋下的伤口,看著血从指缝间渗出来,看著那双写轮眼还在转动,还在杀人。他想留下来,但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诚实——脚在退,一步,两步。
“走!”镜最后吼了一声。
富岳转身,拉著谚,瞬身消失在夜色中。
镜看著他们离开的方向,然后转过头,面对著剩下的岩忍。
十一个。
他的写轮眼还在转,但已经看不清了。
血从肋下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身子,手在发抖,刀快握不住了。但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树,像一堵墙,像某种不可逾越的东西。
“来。”他说。
岩忍们犹豫了。地上躺著十三具尸体,都是这个人的刀下亡魂。他们还活著,但他们在害怕。三千万两的人头,值这个价吗?
为首的那个人举起手。“一起上。”
十一个人同时衝上来。
镜笑了。
然后他举起刀——
——战斗结束得很快。
镜倒在血泊中,身边倒著最后两个岩忍的尸体。
他的眼睛还睁著,看著天空。
天上有星星,一颗一颗,亮得刺眼。
他想起朔戈,想起那个在月光下挥刀的孩子,想起他喝浆果糕时嘴角沾著的碎屑,想起他站在门口说“我跟你一起去”时那双眼睛。
像他父亲,一样倔,一样犟,一样不会笑。
他想起止水。那个四岁的孩子,一个人练手里剑的时候总是歪著头,等父亲回来夸他一句“投得好”。他答应过止水,这次回去教他新的手里剑术。
他答应过朔戈,三五天就回来。
他食言了。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不是岩忍,是自己人。
风带著几个宇智波上忍从夜色中衝出来,看到地上的尸体,看到血泊中的镜,脸色变了。他衝过去,跪在镜身边,手按在伤口上,血还在涌,止不住。
“族长——!”
镜看著他,嘴唇动了动。
“朔戈……没事吧?”
风点头,眼眶红了。
“没事,他没事。他让我来救你,他说——”
“那孩子……”镜笑了,笑容很轻,像风里的一片叶子,“比我想的聪明。”
他闭上眼睛。写轮眼里的勾玉慢慢停止转动,像三枚沉入水底的黑色石头。
“富岳……”他的声音已经很轻了,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告诉富岳……宇智波……交给他了……”
风跪在地上,握著镜的手,那只手越来越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后几个宇智波上忍站在那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风把镜的手放在胸口,低下头。
夜风吹过山坡,带著血腥味和焦土的气息。
天上有星星,很多,很亮。镜躺在血泊中,身上有十七道伤口,最致命的一刀在心口。那把刀还在他手里握著,刀身上映著月亮的倒影。
他走的时候是清晨。
回来的时候……
再也回不来了。
……
……
……
消息是后半夜传到木叶的。
宇智波风亲自送回来的。
他浑身是血,跪在宇智波驻地的大门口,肩膀在发抖。
身后跟著几个族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同一种表情——那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的表情。
“族长……阵亡了。”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像炸雷一样滚过整条街道。
门开了,灯亮了,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有人愣在原地,有人捂住嘴巴,有人腿一软坐在地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穿过巷子的声音,呜呜的,像在哭。
朔戈是被一阵脚步声惊醒的。
他从榻榻米上坐起来,心臟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那种没由来的不安在胸口翻涌,压不下去。
他穿上鞋,推开门——
宇智波风站在门口。
他的衣服上全是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一块一块地贴在身上。
他的眼睛红著,眼眶深陷,像很久没有睡过觉。
他看著朔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朔戈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写轮眼,只有血丝和泪水。还有某种更深处的、更沉的东西——那种没能赶上的、没能救下的、永远弥补不了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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