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毒蛇的獠牙!(1/2)
刀光在阳光下闪了不到半秒。
袭击者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线,很细,很直,从左到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里的苦无还在,苦无上还沾著另一个人的血。
他想转头看看身后是谁,但脖子已经不听使唤了。
血从那条线里涌出来,他跪下去,然后倒下。
另外两个袭击者同时后退。
他们看著那个突然出现的人——黑色长髮,宇智波一族的標誌性面孔,三勾玉写轮眼在阳光下缓缓转动,像三枚燃烧的黑色太阳。
他站在朔戈身前,刀尖朝下,血从刀刃上滑落,滴在泥地上。
“宇智波……上忍?”一个袭击者的声音变了调。
“三勾玉……”另一个的嘴唇在发抖。
宇智波上忍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像一棵树,像某种不可逾越的东西。
三勾玉写轮眼冷冷地盯著面前两个人,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宣告——动一下,就死。
两个袭击者对看了一眼。
然后他们转身就跑。
速度比来时更快,像两条被踩了尾巴的蛇,拼命地往树林深处钻。
宇智波上忍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两个背影消失在树丛中,然后收刀入鞘。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很多次的事。
他转过身,低头看著朔戈。目光在朔戈身上停了一秒——耳朵上的伤口,虎口的血,还在发抖的手臂。然后他蹲下来,和朔戈平视。
“没事吧?”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朔戈看著他,看著那双三勾玉写轮眼。
他认识这张脸——宇智波风,镜的副手,族里的上忍。他见过这个人几次,在族会上,在镜的身后。
但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人一直跟在他身边。
“大伯安排的?”
朔戈的声音有些哑。
宇智波风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把朔戈从地上拉起来。
然后他转身走向卡卡西——那个银髮少年正靠在树干上,捂著胸口,嘴角还有血。风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点了点头。
“骨头没事,皮外伤。”
卡卡西看著他,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处的、更复杂的东西。
风站起身,扫了一眼整个队伍。
伤员们缩在担架上,溃兵们蹲在地上,领队中忍握著苦无的手还在抖。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宇智波上忍,看著那双三勾玉写轮眼。
“继续赶路。”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天黑之前到下一个中转营地。”
没有人动。
“走。”
风又说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化,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担架重新抬起来,溃兵们互相搀扶著,队伍重新动起来。
风走在队伍最前面,刀在腰间,脚步沉稳。朔戈和卡卡西走在队伍末尾,两个人的速度都比之前慢了一些。
“那个人……”卡卡西开口了。
“嗯。”
“从一开始就在?”
朔戈沉默了一会儿。“应该是。”
卡卡西没有再问。
他只是看著前方那个背影,那双三勾玉写轮眼,那把还没有擦乾净血的刀。
然后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虎口也裂了,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不够强。还不够强。
队伍在沉默中前行。
身后那具尸体躺在路中间,血已经渗进泥土里,变成深褐色。
再过几天,没人会记得这里死过一个人。就像没人会记得那些在战爭中死去的人一样——都是数字,都是纸上的一个字。
但朔戈知道,他不是数字。
至少今天不是。
——
是夜,队伍在一处断崖下的岩洞中休整。
岩洞三面环石,只有正面一个入口,洞口窄小,仅容两人並肩通过,两侧的岩壁像两扇天然的石门,把洞內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领队中忍选这个地方的时候说了一句“易守难攻”,然后就不再开口。
伤员们被安置在洞最深处,溃兵们靠著洞壁坐著,有人已经睡著了,有人在黑暗中睁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洞口点了一堆火,火光把岩壁映成暗红色,影子在石头上跳来跳去。
朔戈在洞口外侧的一片空地上挥刀。刀刃切开夜风,一下一下,节奏从未改变。
但他的脑子里不在刀上。
他在復盘。
从申请提前毕业开始——毕业考核是物资运送,路线经过边境警戒区,恰好有岩隱的小股部队在等著。巧合。
第一次遇袭,岩隱的人知道队伍里有白牙的儿子,知道要留活口,知道补给线的准確路线。
巧合。
回程路上,根部偽装成他国忍者,在必经之路上伏击,目標明確,直奔他而来。
巧合。
而宇智波风恰好在他身边,恰好在那时候出现,恰好挡住了致命一击。
不是巧合。
是大伯安排的。
朔戈的刀停了一瞬,又继续挥动。
他想起宇智波风出现时那双三勾玉写轮眼,想起他蹲下来问“没事吧”时平静的语气,想起他走在队伍最前面时沉稳的背影。
那个人不是碰巧路过,是从一开始就跟在他身边。
从离开木叶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
大伯算到了。
算到团藏会对他下手,算到路上会有危险,所以把族里最强的上忍之一派来保护他。一个刚毕业的下忍,值得一个三勾玉上忍全程护送?
不。不值得。
但在大伯眼里,每一个族人都值得。
朔戈的刀越挥越快,像是在追赶什么东西。他想起镜走的那天——蹲下来和他平视,拍了拍他的头,说“不用担心”,说“止水交给你了”。
然后转身走进晨光里,背影被阳光镀成金色。
他那时候就觉得不对。那种没由来的不安,从那天起就一直扎在心底,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但他以为那只是担心,只是不舍,只是——他太想当然了。
朔戈收刀。
刀尖朝下,插在面前的泥土里。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不是累的,是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压不住。
太巧合了。
一切都太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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