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出村!(1/2)
朔戈站在河边,看著水流从脚下淌过。
镜走后的第七天。没有消息。
没有暗部来通知什么,没有任何异常。一切如常,像那个人只是出了趟远门,像他隨时会推开院门走进来,笑著说一句“回来了”。
但朔戈知道,他等不了了。
闷头苦修只能打基础。
镜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天。
不是没有道理——他在瀑布下挥刀,在铁木前砍削,在水面上练功。进步是有的,每天都在进步。但这进步太慢了。
他缺的不是力气,不是技巧,而是那种在刀锋上行走的感觉。
那种差一寸就会死、慢一秒就会死的——实感。
木头不会还手。瀑布不会偷袭。训练场上的对手再强,也只是点到为止。而战场上,没有人会给你留一寸。
朔戈收刀,从河面上跳回岸边。
当天下午,他走进了教员室。
尾田齐史正在整理文件,桌面上摊著几份毕业申请。最近申请提前毕业的学生越来越多——不是因为他们准备好了,而是因为前线需要人。
他抬头看到朔戈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要申请提前毕业?”
“是。”
尾田齐史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劝。这个孩子坐在教室里的时候,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考核呢?”朔戈问。
尾田齐史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捲轴,推到他面前。
“现在的毕业考核稍微有所调整。”
他顿了顿,“人手不够,没有多余的考官给你安排实战。考核就是任务——通过就算毕业,通不过……再说。”
朔戈展开捲轴。
任务等级:d级。內容:物资运送,隨行补给小队前往边境中转营地。
——备註:前线吃紧,本次任务虽为d级,但路线靠近边境警戒区,存在遭遇敌方斥候的可能。请务必听从带队中忍指挥。
他看完捲轴,抬起头。
d级任务原本只是日常琐事,如找宠物、照顾小孩、除草等。
但这份捲轴上的备註明显是后来加上去的——前线吃紧,连物资运送都变得危险了。
对毕业考核来说,这已经严重超標。
但战爭时期,没有人会在意这些条条框框。
“有什么问题吗?”尾田齐史问。
“没有。”
朔戈拿起笔,在申请书上籤下名字。
走出教员室的时候,夕阳正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昏黄色。
……
……
……
根部基地。
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一名根部单膝跪在团藏面前,声音低沉而恭敬:“团藏大人,您让关注的宇智波朔戈申请了提前毕业。考核任务已经安排妥当——物资运送,路线经过边境警戒区,带队中忍是第三补给小队的森田和夫。”
团藏坐在阴影中,手指缓缓摩挲著拐杖的龙头。烛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轮廓,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流动。
“终於从龟壳里出来了么?”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笑容没有温度,像蛇的信子,一触即收。
——宇智波镜的侄子。宇智波一族的天才。那个在宇智波族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让他志村团藏顏面扫地的六岁小鬼。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丟过这么大的脸。
他亲自登门,带著赔罪的礼物——虽然是打发,虽然是施捨——但那是他志村团藏的“诚意”。
而那个小鬼做了什么?
笑著走上前,握了手,贴了起爆符,炸断了志村一族族人的手臂。然后在爆炸声中站在原地,看著鲜血飞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是炸断的手臂吗?那是炸烂了团藏两个字的脸!
团藏的手指在拐杖上敲了一下,声音沉闷,像骨头断裂的迴响。
那个小鬼——
他闭上眼睛。
那一幕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拓也的断臂,飞溅的鲜血,惨叫声。
镜挡在他面前,那句“你想对一个孩子出手”像一根针扎进他的喉咙。还有那个小鬼的眼神——从头到尾,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团藏睁开眼,目光落在面前的根部身上。
“情报都泄露出去了?”
“是。”根部的声音没有起伏,“岩隱村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运送路线、人员配给、出发时间,均已通过潜伏渠道传递。对方会將其视为常规补给线进行袭击。”
团藏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会不会被发现”,也没有问“会不会波及其他人”。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小鬼会出现在那条路上。
而那条路上,会有岩隱的人。
团藏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墙边。
墙上掛著一幅木叶的地图,边境线用红笔標註得密密麻麻。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补给线上——雨之国边境,木叶前线的必经之路。
这条路很安全,安全到只会派一个中忍带队。
但如果有人提前把情报送出去,那就不是安全路线了。
那是——陷阱。
团藏看著地图上那条细细的红线,沉默了很久。
“这一次……”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蛇在草丛里游动。“没有镜护著。”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个意思,已经清清楚楚。
他转身,走回阴影中。拐杖敲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根部还跪在原地,没有命令,不敢起身。
“下去吧。”团藏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是。”
根部消失了。烛火晃了一下,差点熄灭,又稳住了。
团藏坐在阴影里,手指重新抚上拐杖的龙头。那只露出来的眼睛半闭著,嘴角还掛著那抹冷意。
宇智波朔戈。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让他看看,这个小鬼,能活多久。
……
……
……
天还未亮,木叶正大门笼罩在灰濛濛的晨雾中。
宇智波朔戈几乎是踩著点儿到的。
他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被人等,所以通常按照约定的时间准点到场。这是他多年修行养成的习惯——每一秒都有它的用处。
集合点已经站了几个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寒暄。
空气里只有清晨的凉意和某种说不出的沉闷。
朔戈的视线迅速扫过一圈——两支四人小队,一共八个人。
除了带队的两名中忍,剩下六名都是下忍(包括朔戈)。战爭时期人手不足,连他这种还没正式毕业的“考核生”都被塞进来顶一个下忍的位置。
两个中忍靠在门柱上,表情淡漠。
其中一个在抽菸,烟雾从嘴角飘出来,被晨风吹散。
另一个抱著手臂,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几个下忍零零散散地站著,有人检查忍具包,有人靠著墙闭目养神。
没有人交谈,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很少。他们看起来不像是要去执行任务,更像是去上工——一种重复了太多次、已经麻木的日常。
——最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人的年龄都不大,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多。
突然,朔戈的视线被一头银髮吸引了过去。
那个人站在队伍最边缘,背靠著大门旁的围墙,手里捏著一枚苦无,有一下没一下地转著。
护额戴在额头,黑色面罩遮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一只半眯著,另一只也是。
几个月不见,旗木卡卡西变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