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危险逼近!(1/2)
第二学期开学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变化。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高年级的教室空出一半,那些位置的主人提前毕业,被抽调去补充后勤。边境的物资运送线吃紧,能派的人都派出去了,连学校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听说五年级的佐藤学长也被抽调了。”
“他才十一岁啊……”
“没办法,人手不够。”
一年级的教室里,课间的话题只剩下这些。没有人笑得出来。
操场上的晨练队伍肉眼可见地缩水。
高年级的训练区域空荡荡的,剩下的那些人在跑步时不再嘻嘻哈哈,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某种说不出的沉重。
他们的眼神变了,变得像大人——像那些在任务中失去过同伴的大人。
街道上的行人行色匆匆,不再有閒心驻足聊天。
杂货铺门口排起了长队,主妇们提著篮子,沉默地等待著,篮子里塞满了罐头、乾粮和绷带。
药店的老板在门口掛出“限购”的牌子,每人每次只能买三份止血剂。
军用粮票开始在黑市上流通,价格一天一个样。
大人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愁容,是那种在新闻前沉默、在饭桌上嘆气、在深夜里失眠的愁容。
有人开始在手臂上缠黑纱——那是失去亲人的標誌。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
村子里开始流传各种消息。有人说岩隱在草之国集结了三千人,有人说云隱的ab组合已经抵达边境,有人说砂隱內部正在动员。
没有人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战爭要来了。
不是可能,不是也许,是一定。
忍者学校的孩子们不懂战爭,但他们懂得害怕。
教室里的喧囂声渐渐安静下来。以前课间追逐打闹的场面少了,更多的是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小声说著什么。
说著说著,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別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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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昨天接到通知了,要去边境。”
“我妈也是。她说可能要走很久。”
“我哥上周就走了,到现在一封信都没有。”
这些对话在走廊上、在操场上、在厕所里,无处不在。
琳的铅笔在课本边缘画著什么东西,画完又擦掉,擦掉又画。她的父亲是木叶的中忍,上个月已经被派往雨之国边境。母亲每天都会在门口站很久,望著村口的方向。
带土最近不怎么跟人吵架了。他上课不再迟到,训练不再偷懒,连卡卡西的名字都很少提。只是偶尔会看著窗外发呆,眼神里有种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东西。他的父母早就不在了,是奶奶把他带大的。而奶奶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差,咳嗽起来整夜整夜睡不著。
凯还是每天跑步。五百圈,一千个伏地挺身,一千次踢腿。只是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有时候跑著跑著,他会突然加速,像在追赶什么。追上了,又慢下来。然后继续跑。
朔戈的影分身依旧坐在教室里,闭著眼睛。外面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同学们脸上的愁容,走廊里消失的身影,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离彆气息。战爭正在逼近,像潮水一样,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涌来。
没有人知道潮水什么时候会吞没一切。他们能做的,只是等。等那道命令。等那封信。等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窗外,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秋天还没到,树叶已经开始落了。
……
……
……
月光洒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斑。
宇智波镜站在岸边,看著河中央的那个身影——朔戈双脚踩在水面上,身体隨著波纹微微起伏,手中长刀一次次劈开夜风。
水花溅起来,又被刀锋斩碎,在月光下闪了一瞬,落回河面。
踩水。挥刀。同时进行。
镜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著。他离开村子快两个月了,边境的任务比预想的更长。走的时候树叶还是绿的,回来已经落了一地。而眼前这个孩子——他走的时候还在岸上挥刀,现在已经能站在水面上了。
朔戈收刀,深吸一口气,从河面上跳回岸边。
水花在他脚下绽开,像一朵透明的花。
他走到镜面前,抬头看著这个许久未见的大伯。
镜瘦了,颧骨比两个月前更突出,眼窝也陷下去一些。但那双眼睛还是温和的,和在战场上杀敌的宇智波镜判若两人。
“大伯。”
镜低下头,看著朔戈。
六岁的孩子,个子好像又高了一点。肩膀比之前宽了一些,手上的茧子也厚了一层。他伸出手,在朔戈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长高了。”
朔戈没有躲。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您瘦了。”
镜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到朔戈面前。
“路上买的,浆果糕。不知道还脆不脆。”
朔戈接过来。纸包还是温的,带著体温。
他打开看了一眼,金黄色的糕点挤在纸包里,有几个已经碎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捏起一块放进嘴里。
甜的。酥的。在舌尖化开的时候,带著一股淡淡的酸。
“还行。”他说。
镜看著他吃,看了好一会儿。“刀法练得怎么样了?”
“每天都在练。”
“踩水呢?”
“还行。”
“嗯。”镜点了点头,“让我来看看你这段时间的成长吧。”
朔戈抬起头。“现在?”
“现在。”
镜退后几步,站在月光下。他没有结印,没有拔刀,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老树。
朔戈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握紧长刀,走了上去。
刀光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朔戈的出手很快——比和卡卡西交手那次更快。
刀锋从下往上撩,带起一阵风声。
镜没有躲,只是侧了侧身,刀锋擦著他的衣襟掠过。朔戈没有停,刀在半空转了方向,横斩。镜后退一步,刀锋从他面前划过,差了一寸。
“再来。”
镜的声音很平静。
朔戈咬著牙,加快了速度。
一刀,两刀,三刀——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快,角度也更刁钻。但镜像一片落叶,每次刀锋將要触及的时候,他就轻飘飘地盪开。
不远不近,刚好差那么一寸。
“你的刀太快了。”镜一边闪避一边说。
朔戈没有回答,又是一刀劈下去。
“『快』是没有错的。”镜侧身避开,“但问题是,你只想著快。”
刀锋停在半空。朔戈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镜看著他。
“你的每一刀都在追求速度,但你没有想过——快是为了什么?”
他没有等朔戈回答,伸出手,在朔戈的手腕上轻轻一弹。
刀差点脱手。
朔戈后退两步,稳住身形。
“继续。”镜说。
朔戈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刀柄。
这一次他没有急著进攻,而是站在原地,看著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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