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9、小严同志,你的稿子入了孔主编法眼了!(2/2)
从烟臺方向开过来的304次列车进站之后,他一马当先堵在出站口的位置,要不是身上穿的那套上白下蓝的制服有点唬人,能招惹一堆抱怨。
远远看见严缺的身影,小伙兴奋的踮著脚尖使劲挥手。
待严缺走到近前,啪嗒一下敬了个礼:“报告班长,士兵方长河向你报到!班长,你,你怎么瘦了?”
话没说完,眼圈先红了。
“都戴帽子了,怎么还跟个娘们一样,动不动就掉猫尿?”
严缺哈哈笑著捶他肩膀一拳。
方长河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转头望向王闰滋和张瑋:“班长,这两位同志是和你一起的吧?”
“对……”
严缺把王闰滋和张瑋介绍了一下,隨后把行李递过去:“记得你小子馋我们烟臺那边的虾头酱和咸鮁鱼,来前我专门回老家买了一些。我包里有四瓶虾头酱和四条咸鮁鱼是给你的,你回去尝尝,好吃的话我以后再给你寄。”
“谢谢班长!”方长河猴急猴急的打开行李包看了一眼:“呀!怎么这么多?这不止四瓶虾头酱四条咸鮁鱼呀!”
“必须的呀,你以为光你一个馋吶?”
“……”
方长河带了一辆吉普车过来,载上严缺和王闰滋、张瑋,直奔文化西路228號。
这里是《山东文学》重点作者研討班的报到地址,也是当下《山东文艺》杂誌社的办公地点。
报到,领取牙刷、牙膏、毛巾、被子、茶杯、洗脸盆……以及一张可以掛在胸前的参会证件,最后到杂誌社的招待所住下。
是个三人间,恰好住严缺、王闰滋、张瑋三个人。
房间设施十分简朴,木床、木桌、木椅,再就是立式木头衣架、木头脸盆架,无了。
方长河谨表嫌弃:“班长,《山东文艺》招待所的条件太差了,怎么住啊?要我说,你別在这儿了,到我家去住吧!”
“我这是来参加研討班的,集体活动,怎么能搞特殊呢?服从安排吧!”
严缺確信方长河家的条件比招待所强。
他家有电话的事就不提了,单看这小子今天开的那辆吉普车,也能猜到些许端倪。
或许,那辆吉普车只是他临时借出来开一下的,但换个普通人,想借都没处借去不是吗?
这样的方长河,家里条件能差吗?
但。
这毕竟是1979年。
方长河家条件再好,也没可能有空调吹有席梦思睡有电脑用!
去他家干嘛?
白折腾一圈,还白搭一份人情?
閒的!
方长河撇撇嘴:“班长,等你们这个研討班开班了,你再服从安排吧,今天听我安排!等会我带你出去四处转转,旅旅游,中午咱俩一起吃个饭!”
严缺拒绝:“晚上再一起吃饭吧!刚坐了一晚上火车,有点累了,白天得补补觉。”
方长河面色一窘:“忘了,你上半年刚刚做过大手术,还没完全康復吧?那行,你先好好休息,傍晚我再来接你。王主任、张瑋同志,晚上別安排其他活动了,咱们一起坐坐。”
“谢谢小方同志,不过不用了,晚上我跟张瑋同志想看看书。”王闰滋很喜欢交朋友,但总是觉得刚刚认识就吃人家的饭,有点不是那么回事。
“跟我客气是不是?吃顿饭的功夫,不耽误您二位看书,就这么定了!”
方长河不由分说,告辞离开。
严缺跟著出去,单独拉方长河问了两句:“我那篇《咱们的牛百岁》到底什么情况?《山东文艺》这边怎么说?”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编辑部的小说组组长张祈同志说,让你明天去找他一趟,他当面和你讲。”
“今天不能去?”
“他今天有工作安排,不在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