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四更1.6万字求月票!求订阅!)(2/2)
或者说,殿中气氛压抑而沉重,而这一切都源於刘如意。
“兄长,究竟又是何人建言后宫不得干政?”吕后问道。
吕释之面色凝重:“是汾阴侯周昌。”
“周昌?”吕后脸色难看,怒道:“我知道他,他屡次坏我之事,实在可恶!”
吕释之劝慰道:“妹妹勿怪之,汾阴侯为人耿介,认死理,他是被代王利用了。”
吕后闻听代王之名,玉容怒气翻涌,差点儿再次破防,但强行按捺下去,声音中不乏忧切:“兄长,我觉得情况不大妙,自那日冬猎大典,陛下对那孽障日益钟爱,只怕暗中属意。”
吕后这几天反思了一下,终於恢復了往日的冷静理智。
“妹妹多虑了吧。”吕释之皱眉道。
不过待想起代王刚毅果决,颇得部分汉家功侯的支持,而且陛下那日的反应也颇为诡异。
虽对代王斥责,但爱护之意溢於言表。
吕后恨恨道:“兄长那日不是没有看到,那孽障装腔作势,夸耀箭术,颇得郎中署和卫尉府將校瞩目!”
她觉得对那孽障,是越来越压制不住了。
说著,冷睨一旁的张释问:“那孽障最近在做什么?”
张释道:“回殿下,代王这几天一直在上林苑练兵。”
吕后道:“兄长可看见了?那孽障已在阴蓄死士,收养烈士孤儿,假以时日,这些人都是他的爪牙!”
吕释之默然了下,解释道:“陛下不是说,代王来日要就藩代国,况且不等遗孤,都是半大孩子,战力有限,只有区区八百人,妹妹不必担忧。”
他觉得自家妹妹有些太过小心谨慎了,一度反应过激,先前才招致冬猎大典上的风波。
吕后沉吟道:“兄长,不论代王是否就藩,我想让盈儿也建一支东宫卫队,同样收养烈士遗孤,以便保护他的安危!”
吕后不愧是政治家,非常敏锐地把握到了关键,兵权!
尤其是代王掌握的这支兵马还在上林苑,离长乐宫只有一步之遥。
吕释之摇了摇头道:“陛下不会同意的,况且妹妹此举实在——惹人疑忌。”
瓜田李下,有一种老子还没死,儿子急著抢班夺权的感觉。
“代王可领兵,盈儿身为太子,又为何不可?”吕后理直气壮。
“代王是藩王,来日就藩代国这等凶险绝地,直面匈奴。”吕释之道:“刚刚经冬猎之事,陛下只怕正是心存芥蒂之时,不宜多滋事端。”
听到多滋事端,吕后不由想起刘邦的警告:“那如何是好?”
吕释之道:“妹妹稍安勿躁,当务之急,还是让大兄自代国返回才是,有他坐镇,代王翻不起风浪来!”
吕后点头道:“陛下已然应允,我准备给兄长写帛书,即刻返都。”
吕释之道:“兄长回来,我们也就有了主心骨了。”
吕泽心思机敏,头脑清澈,而且有勇有谋,胸有韜略,是吕氏外戚集团的灵魂人物。
吕后又问:“张释,陛下今日在忙什么?”
身为中宫皇后,执掌后宫生杀大权,在宫中拥有绝对无比的权威,吕后可谓耳目眾多。
张释道:“陛下在曲逆侯陪同下,去了上林苑。”
“上林苑?”吕后秀眉紧蹙,美眸中现出思索之色:“那孽障除了在上林苑练兵,有没有做別的?”
张释跪將下来请罪道:“殿下恕罪,奴婢无能,上林苑周围都有代王麾下兵丁把守,奴婢的人进不去。”
这就是刘如意这段时间为何居住在上林苑军营的缘故,无他,可以摆脱吕后的耳目监视,且无比安全。
让手下羽林孤儿军配合季布手下的一屯亲卫,在军营周围散开斥候和哨探,严查可疑人等。
“代王麾下兵丁?”吕后听著这几个字,只觉得脑门冲血,有一种烦厌欲呕之感。
丽人玉容清冷如霜,目光阴沉:“好个心机深沉的孽障!”
这位政治手腕不一般的丽人,感受到代王彻底脱离了掌控!
张释观察著吕后铁青脸色,硬著头皮道:“殿下,今日有一桩奇怪之事,陛下和曲逆侯去了上林苑,后来,瓚国公也去了,再后来,太中大夫陆贾,北平侯张苍带著太子,四皇子也一同去了上林苑。”
“盈儿?他去上林苑做什么?还带了恆儿?”吕后闻听此言,心神闪过一抹慌乱。
她那个儿子明显和那贱婢之子亲昵无间。
张释道:“殿下,奴婢的人进不去,不知內情。”
见吕后神色阴晴不定,吕禄眼眸一转,似有机灵之色涌动:“姑母,不若我托人向酈坚打听打听,他如今在代王身边儿担任护卫。”
吕禄和酈坚兄长厕寄两人关係不错,平时与厕家二郎面前,还算有几分薄面。
吕后见此,脸色稍霽,问:“禄儿,你去问问,务必要知道今日为何那么多功侯去上林苑,在其中究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或者说,原本耳目眾多,掌控宫廷內外消息的吕后,对宫中大事小情了如指掌,但自冬猎大典一事后,碍於刘如意“后宫不得干政”的指责,吕后显然有了心里阴影。
而且,刘如意和刘邦父子,明里暗里也防著吕后的耳目。
上林苑,儼然成了吕后水泼不进,针扎不进的所在。
吕释之捕捉到自家妹妹的焦虑,语气宽慰:“妹妹何必这般麻烦,既然太子也在上林苑,不妨唤上他,问上一问,也就知道了。”
“兄长有所不知,因为代王之事,盈儿和我闹了脾气。”吕后苦笑一声,暗暗嘆气。
盈儿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她是为了他好啊。
那贱婢之子上躥下跳,眼见要成了气候!
幸在大兄马上回长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