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锦衣卫的门槛(2/2)
【检测到同源物质】
【可吸收/可解析】
周阳眯起眼。
同源?什么同源?
他尝试用意识触碰那个“解析”选项。面板闪烁,寿命数字又少了五年。
剧痛没有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信息流。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直接灌进脑子里的感知。
他“看”到了矿脉。
深埋地底数千丈的矿脉。暗红色的石头像血管一样蔓延。有人在挖矿,穿著地煞门的黑袍。他们把矿石运进熔炉,炉火是冷的,冒出的烟却是热的。
烟雾中,有人在说话。
“龙脊残片……”
“门主说了,一定要赶在锦衣卫之前……”
“那东西是钥匙……”
信息流断了。
周阳猛地抽回意识,额头上全是冷汗。龙脊残片。又是这东西。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令牌。这玩意儿,竟然是龙脊残片的伴生矿打造的。地煞门找龙脊残片,不是为了修炼,是为了开门。
开什么门?
周阳把令牌翻过来,手指摩挲著那个“煞”字。纹路凹凸不平,刻著细密的符文。他不懂符文,但系统懂。刚才那一下,他感觉到了令牌里的能量波动。
这能量和系统很像。
都是那种冰冷的、机械的、不讲道理的力量。
周阳忽然笑了。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那会儿,以为这系统是天道酬勤,是穿越者福利。现在看,这玩意儿和地煞门找的“神物”怕是同出一源。都是这方世界之外的异物。
有趣。
他把令牌收进怀里,贴著心口放。既然同源,说不定以后有大用。
庙外传来风声。
周阳的动作顿住。他侧耳听,风里有脚步声。很轻,像猫落地,但瞒不过他现在五层的龙象功。耳力暴涨后,他甚至能听出那人左腿比右腿重半分。
是瘸子,还是故意装瘸?
周阳没贸然探头。他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灰,抹在脸和手上。又把头髮扯乱,把衣摆撕破。瞬间从一个江湖客变成了逃难的花子。
他缩回墙根,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老太监。
很老。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蚊子,背驼得像虾米。手里拄著一根紫檀木的拐杖,杖头雕著个骷髏。
周阳的心跳慢了一拍。
不是害怕。是本能的警觉。这老太监身上没有杀气,也没有气势,就像个普通的老朽。可正是这种“无”,让周阳浑身汗毛倒竖。
返璞归真。
宗师境。
老太监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他抬起眼皮,露出下面浑浊的眼珠。眼珠转了转,定在周阳藏身的方向。
“出来吧。”
声音像拉锯。不是尖锐,是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咱家闻得到。血腥味里,藏著龙象功的臭味。”
周阳没动。
他在算。算自己和宗师境的差距。算这间破庙有没有后门。算怀里还剩多少火药。
算来算去,得出的结论是:跑不掉,打不过。
但他脸上没露怯。
周阳从墙后走出来,弓著背,咳嗽两声:“老神仙,您认错人了。小的就是个要饭的……”
话没说完。
老太监抬了抬拐杖。
周阳猛地侧身。原本站的位置,地面炸开一个碗口大的坑。不是真气外放,是纯粹的劲力。压缩空气,瞬间爆发。
“咱家姓冯。”
老太监慢慢往里走,每一步都很稳。左腿果然比右腿重半分,那是旧伤,不是装的。
“东厂十二档头,排第一的那个,见了咱家,得跪著说话。”
周阳咧嘴:“冯公公,您这么大本事,为难我一个快死的伤员,不合適吧?”
“合適。”
冯太监停在五步外。这个距离,周阳能看清他脸上的老年斑。
“你杀了地煞门的人,烧了东厂的房,还拐走了秦家的丫头。这几条,够咱家把你皮剥下来,填了宫里的灯笼。”
周阳手摸向怀里。令牌在,刀在,火药也在。
“那您怎么还不动手?”
冯太监笑了。没牙的嘴张开,像个黑洞。
“因为咱家好奇。”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周阳胸口。
“你怀里那东西,给咱家看看。看对了,咱家让你死得痛快点。”
周阳的心沉下去。
这老东西,也感应到了令牌的气息。
他缓缓把手探进怀里。不是拿令牌,是握住了那把短刀。刀柄冰凉,和汗湿的手掌贴在一起。
“冯公公,”周阳说,“您听说过加钱居士吗?”
冯太监歪头。
“什么?”
“意思就是,”周阳猛地抽出短刀,刀尖指向老太监的眉心,“要看我的东西,得加钱。”
刀光一闪。
不是砍向冯太监,是砍向身后的土墙。龙象五层的力量全面爆发,土墙像豆腐一样被撕开,露出后面的街道。
周阳撞了出去。
他没想打。面对宗师,拼命是找死。唯一的路,是跑。
身后传来冯太监的嘆息。
“年轻啊。”
然后是破空声。
周阳头也不回,把內力灌进双腿。地面在他脚下龟裂,身形像炮弹一样射出。风在耳边呼啸,吹得眼睛生疼。
他必须甩掉这老东西。
在京城,被一个宗师盯上,比死还难受。
周阳衝进巷道。左拐,右拐,翻墙,落地。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这是他在锦衣卫练出来的逃命本事。
可那脚步声始终跟在身后。
不疾不徐,像猫戏老鼠。
周阳摸出令牌,一边跑一边看。系统面板还在闪烁,【可吸收】的选项在跳动。他咬牙,点了下去。
寿命瞬间蒸发了五十年。
令牌碎成粉末。
一股热流衝进丹田。周阳感觉后背发痒,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他没时间细想,因为这股热流让他的速度暴涨。
他像一支箭,射进了夜色深处。
身后的脚步声,终於停了。
冯太监站在屋顶,看著周阳消失的方向。他摸了摸光禿禿的下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龙脊共鸣?”
“有趣。”
他转身,向著皇城的方向走去。背影佝僂,像只老虾米。
但每一步,都踏在屋檐最脆弱的瓦片上。瓦片不碎,足见功力。
夜风吹过,吹散了破庙里的灰尘。
也吹散了周阳留下的血跡。
一场新的追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