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天理教·玄阴舵(1/2)
“別动。”周阳低声压在受伤的杀手颈侧。血痕在灯火下映出暗红。
刀锋轻晃,锋刃不触皮肤。杀手眉头抽动,嘴角抽出血沫。
“说!”周阳眼神紧锁,寒气从指尖渗出,像冰片打在玻璃。
“我、我不懂……”杀手声音颤抖,眼里闪烁恐惧。
“別装糊涂。”周阳把刀收回,手指轻抚颈项。刀尖划过,血痕被压住。
“我们是玄阴舵的子弟。”杀手终於抬头,一字不漏地吐出。
“舵主名『鬼手』,命令我们截杀秦將军,夺走你身上的『东西』。”
“『东西』?”秦霜的声音在暗处出现,冷如刀锋。她从阴影里走出,淡淡月光照在她的银甲上。
杀手惊恐地抬头,惊呼:“是方天遗留下的功法?”
秦霜眉头轻皱,却没有多说。她伸手掐住杀手的咽喉,一股血雾喷出。
“你们敢动我手下,”秦霜低声道,声音里带著冰冷的笑意。
刀尖划过杀手的喉头,血液喷洒在地。秦霜的手不留余温,阔剑挥出,斩落头颅。头颅滚落,砸在石块上,发出闷响。
周阳后退一步,观察倒地的尸体。每具身上都有相同的黑色纹路——两只交叉的蝎子,纹在左臂靠近肩部的地方。纹路如烙印,深深嵌进皮肤。
他俯身,轻掀袖口,手指触到一块冰凉的铁片。铁片扁平,中央刻著一枚古篆:“玄”。铁片边缘斑驳,像是长年埋在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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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站在不远处,淡淡地吸了一口气。她的眉梢微挑,眼神有光。
“玄阴舵。”她开口,声音不带感情,却透出一抹轻蔑。
“天理教在各地设有分舵,专司戒律、刺杀、情报。”
“『鬼手』到底是谁?”周阳压低声音问。
秦霜摇头,“教中不外传名號。只知道『鬼手』是玄阴舵的最高指挥,手段狠辣。”
她把铁片收进怀中,隨后转身查看四周。夜风掠过,草叶发出低低的沙响。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影。
“我们得快点离开。”秦霜说道,声音略带紧迫。她的马鞍已系好,马匹轻轻嘶鸣。
周阳点头,抬手抹去手背的血渍。血跡在灯光下呈暗红,像是细流。
他把手指沿著蝎纹划过,皮肤微凉。蝎子形状锋利,似在提醒死亡。
“这块铁片或许能引出更多线索。”周阳低声自语。
秦霜回头,眼中闪过一抹肃穆。她伸手轻抚马背,声音柔和却有力:“別让他们的暗流再卷进我们。”
两人踏上马车,车轮碾过石子,发出清脆声。车轮后,血腥味隨风散去,只有夜的沉默。
远处,隱约可闻一阵低沉的鼓声。鼓声似在提醒,天理教的螺旋未完。
周阳望向前方,心中暗暗盘算。黑色蝎纹意味著什么?玄字铁牌隱藏的秘密?他知道,前方的路更险。
秦霜把手搭在车轮上,轻声笑道:“等我们把『东西』弄清楚,『鬼手』自然会露出真面目。”
马蹄声渐远,夜色越来越浓。星光从破云中漏下,点点如血滴。
周阳把刀收进袖中,握紧拳头。血的余温还在指尖跳动,他暗自决定:不论换多少寿命,也要把这场游戏玩到终局。
车子慢慢驶出山谷,消失在雾气之中。
荒野的风带著一股土腥味,卷过刚刚翻新的泥地。
周阳甩了甩手上的泥点子,脚尖在草地上蹭了蹭,把最后一点痕跡抹平。那几个天理教倒霉鬼的尸体,已经被他隨手扔进了早先猎户挖下的陷阱坑里。这坑原本是用来捕野猪的,如今却装了五具成年男性的尸体,倒是没显得拥挤。
“这地方风水不错,背山面水。”
周阳拍了拍手,从怀里摸出一块乾净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缝里的沙砾,“埋在这儿,也不算委屈了他们。”
秦霜站在马车旁,手里握著韁绳,目光扫过那块被翻动过的地面,眉头微微一挑。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扯了扯韁绳,示意那匹有些焦躁的枣红马安静下来。对於周阳这种隨手埋尸还要点评两句风水的习惯,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走吧。”
周阳把布巾隨手塞进袖口,翻身上了那匹从天理教眾手里夺来的黑马。这马是匹烈马,脊背宽厚,跑起来稳当。他勒了勒韁绳,马匹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白气。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身后的山谷入口。那里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气,但在风一吹,也就散了。
接下来的三天,官道变得平坦宽阔起来。
路边的树木也从歪脖子老树换成了整齐的杨柳,每隔五里便有一处驛站,十里一长亭。往来的商队逐渐增多,大多是掛著鏢局旗帜的车队,或是赶著骡马运送货物的行商。
周阳骑在马上,身体隨著马背的起伏微微晃动。他这三天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或者说是——在算帐。
那次伏击战,收穫颇丰。
除了那几块还没搞清楚用途的铁牌,光是硬通货——纹银,就足足有三百多两。更別提那些成色不错的玉扳指、金簪子。对於一个视財如命的人来说,这三天简直就是坐在金山上赶路,心情自然是舒畅的。
“前面那是?”
秦霜的声音打断了周阳的思绪。
他睁开眼,顺著秦霜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隱隱出现了一道灰黑色的线条。隨著马车前行,那线条逐渐变粗、变高,像是一道连绵不绝的山脉横亘在天地之间。
那是墙。
一道高得令人窒息的墙。
周阳勒住马,眯起眼睛打量著这座传说中的巨兽。
这就是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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