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灵觉(2/2)
那几亩水田,自己一定要拿回来。
第三拜,陈长河想了父亲陈船生。
自从他练得心头火,引气入体后,父亲便很少再斥责自己。
练武之事,他势在必行。
相信爹也会理解的。
三拜之后,陈长河直起身来,额头上一片泥印子,眼眶微微发红,但腰杆挺得笔直。
“好!”
见陈长河如此果决,老张头咧嘴一笑,声如洪钟,跟方才慢悠悠说话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弯下腰,蒲扇大的手掌拍了拍陈长河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笑道:
“起身吧,二郎。”
他叫的不是“长河”,也不是“陈家老二”,而是“二郎”。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便等同认下了陈长河这个义子,两人虽无血缘关係,今后却也胜似父子,成了自家人。
陈长河被大哥扶起,膝盖上的泥也没拍,就那么站著,目光看向身前这个瘸腿老人。
老人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就像箭矢可以穿透人心。
“回去告诉你父亲。”
老张头重新坐回石墩上,拿起没编完的筐,手指又开始翻飞,边做边说道:
“好生准备准备,二月二的时候,咱们再行认亲礼,该有的规矩,不能省。”
“是,义父。”
陈长河应了一声,显得很是恭敬。
陈大江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弟弟额头上的泥印子,看著他微微发红的眼眶,忽然觉得这个弟弟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长高了,也不是长壮了,而是多了几分名为“成熟”的味道,做事更加有主见了。
回去的路上,兄弟俩一前一后地走著。
湖堤上的风还是那么大,吹得人脸疼。
陈大江走在前面,走了好一会儿,忽然停下来,回头看著弟弟。
“你真想好了?”
“爹那边……”
“我会跟爹说的。”
陈长河的声音很平静,“大哥,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陈大江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丟下一句话来,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但陈长河听清了。
大哥说的是——
“那老头要肯传你真本事,我也会把他当亲人对待的。”
陈长河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翘起,加快脚步跟上大哥。
两人並肩走在湖堤上,一高一矮,影子被冬日的薄阳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洞庭湖灰濛濛水面上去。
……
两人回到家时,屋里只有陈小湖一人。
“爹呢?”陈长河道。
“还在湖上没回来。”
陈小湖合上手里的书回应著。
陈大江看了眼灶房,灶台上还煎著驱寒的药,不解道:
“爹去湖上去做什么?”
陈小湖努了努嘴,摇头嘆息道:
“他想看看能不能再捞几只灵蚌,要再能得些金珠,兴许就能让我和二哥早些脱去木胎。”
“哪有那么好运,我之前去了多少回,都没再捞著。”
陈大江转身,脸色沉了下来,就要出门。
“身子还没好利索,就去湖上吹风,也不怕落下病根…我去湖上找找。”
“我也去。”陈长河道。
不知道为何,他心底有种莫名的不安,现在已经快中午了,冬天本就没什么鱼,父亲不该这么久还没回来。
而且近来湖上还不太平……
骤然间,陈长河眼皮一跳,面色大变,声音惊恐道:
“不好,是爹有危险!”
自修出心头火后,陈长河便多了一种灵觉,虽然还不到“秋风未至蝉先知”的程度,但也有几分趋吉避凶的神能。
修行者不会隨便心血来潮,既然灵觉在示警,那十有八九是有事要发生!
不待陈大江反应,陈长河已经拔腿跑出院子,衝著湖边去了。
陈大江面色也是一变,紧隨其后,跑到门前的时候,还不忘吩咐陈小湖。
“你待在家里,把门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