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黑影(1/2)
陈小湖被这吼声嚇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应,就看见大哥的身影消失在了院门外。
他站在门口,寒风灌进来,吹得门板咣当响。
忽然,陈小湖也觉得胸口闷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手里的书不知怎地掉在了地上。
天边。
云层低垂。
阳光被乌云遮蔽,变成了苍白一片。
湖上起了风。
不是北边江上吹来的乾冷大风,这股风由湖心吹来,带著一点水腥湿气,阴冷得紧,可以钻到骨头缝里。
陈长河跑到湖边时,心已经凉了半截。
陈家泊船的位置,此刻只有一艘小船孤零零的飘荡著,另外一艘已经不见了踪跡。
繫船的桩子上还有半截麻绳落在了水里。
船不在。
父亲真的去了湖上。
陈长河眼皮猛地一跳,像是有人拿针扎了一下。
紧接著,一股寒意从他尾椎骨窜上来,顺著脊背一路爬到后脑勺,呼吸跟著急促了起来。
他沿著湖堤往南跑了百来步,湖面上灰濛濛的,雾气比早上浓了,能看出去的距离不过二三十丈。
远处的水面上有几个模糊的黑点,像是船,又像是浮木。
“爹!”
他扯著嗓子试探著喊了一声。
天地空空荡荡,没有人回应他。
陈大江追上来的时候,正看见弟弟站在湖边,身子抖得和筛子一样,脸色苍白如纸。
察觉到他到来,陈长河声音颤抖道:
“大哥,我心里闷得慌。”
“赶紧的,你往南边找,我往北边找,找到了就喊!”
陈大江点点头,立即道:
“好!”
他转身便跑,跑了两步回头一看。
陈长河已经沿著湖堤往北奔去,身子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被湖边的石头绊倒。
……
北边的湖岸线弯弯曲曲,长满了芦苇。
冬天的芦苇枯黄了,秆子比人还高,密密匝匝地立在那里,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
陈长河沿著芦苇丛的边缘跑,眼睛死死盯著湖面,生怕错过什么。
跑了大约一里地,他忽然停住了。
芦苇丛的尽头,离岸约莫十多丈的水面上,貌似倒扣著一艘船。
船底朝上,像一条翻肚的死鱼,在水里一起一伏,隨著波浪慢慢地打著转。
陈长河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家的船。
“爹!”陈长河的声音穿透了湖上的雾气。
来不及多想,他一把扯下身上的棉袄,甩在芦苇上,纵身跳进了水里。
如今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这湖水冷得就像刀子。
陈长河才一入水,寒气就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肉里。
他咬紧牙关,心头火熊熊燃烧,凭空多了许多劲力,支撑他朝船的方向游去。
浪头被湖水吹得老高,陈长河心急如焚。
他死死盯著前方倾覆的渔船,脑子里面嗡嗡作响。
父亲在湖上待了一辈子,从未翻过船,怎么今日便突然出了意外。
芦苇地,陈大江听到弟弟的喊声,连忙赶到这里,便见陈长河已经扎进湖里,他去的方向,正有一艘倾覆在水里的渔船。
见此,陈大江忽然想起前几日李老三在湖上说过的话。
如今这湖里貌似来了什么东西,已经撞翻好些船,掉进湖里的人,也就一个王癩子活了下来。
不过半日。
不过半日!
陈大江也急得不行,左右看了看,在不远处看到了一艘小船,连忙跑去解开麻绳,摇著櫓板朝翻船的位置划去。
……
陈长河拼著一口气游到翻船的位置,在附近並未看到父亲的身影。
“莫不是沉了下去?!”
想到这,陈长河目眥尽裂,猛吸一口气,便朝湖底潜了下去。
湖下光线迅速黯淡,从黄绿变成墨绿,四周渐渐幽暗下来,声音光线都被扭曲,唯有鱼群闻到动静,忙得四散而逃。
潜了一会,陈长河忽然觉察到了一股血腥味。
是一缕缕状若细丝的血线!
他心头一紧,连忙朝著血线来的方向探查。
如此又下潜了七八丈,湖底景象朦朧浮现,有泥石覆盖的暗礁,也有张牙舞爪的水草。
突然,陈长河浑身毛孔一炸,感知到一股阴冷气息撞向他的皮肤。
“湖底有动静。”
他朝下方看去,在湖底深处看到了一团巨大的黑影正缓缓游动。
那黑影形如巨蟒,却有成人腰身粗细,浑身覆著乌青色的鳞甲,在湖底泛著冷幽幽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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