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七主田县事,下设新八乡,安家分田宅妻(1/2)
朝阳初升。
白七骑马越过营寨,年过五旬的老人营已然开始按伍编制草鞋、草帽、草蓆、蓑衣、绳索、渔网……
三四十的壮妇营开始洗剥蔬菜,手持石杵大力舂(chong)米,褪除穀壳,淘洗,下锅……准备朝食。
未及二八的少女营挎篮背篓,在年长姑嫂带领下,准备在左近採摘浆果、挖掘野菜、搜拣桑麻……
白七沿溪而行。
便见半大少年营已然能够自发堵撅河道,持网围鱼,撒落两岸,拾拣鱼获……
偶尔,还有一两个小儿环抱著人头大的鱼尾啪啪打脸,亦或者被大孩子训斥,自去拖拽河草、捕捉鱼虾。
哪怕是生性冷漠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心柔肠软。
岸上持矛的秦兵频频回顾,唯恐行差踏错,误伤小儿。
白七穿过林谷。
手持竖锯的壮汉正三两一组,奋力锯断巨树,削砍枯枝、拋去树皮……或制门板,或当主梁!
手持犁耙的青壮正以人为畜,不断耕耘旧日韩国熟田,重新开垦,疏垄成道,备战秋耕。
虽然此时已近夏末,可若抓紧种下豆种、蔬果,也是一份收成。
更別提,熟天之中总有顽强的野麦零散生长,看顾得当,饱腹可期。
四下里,有人收割稻草,綑扎成束;有人掘地成井,浇灌田垄……
总之,一片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就在眼前。
白七行至末尾。
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竹木茅屋已然在建,斧砍木削声叮噹大作。
零散著,还有铁匠铺壮汉熔炼残破旧兵,捶打农具,振人心神。
左近角落里,三两个背有血痂的看顾囚人惶恐下拜。
脚旁鸡鸭成圈,咯嘎作响,趁人不备,大肆偷吃人类手中蚕虫穀壳草籽混杂的饲养畜料……
那是昨夜的逃奴,他们心神尚未安稳,体肌鞭伤尚未痊癒,白七特意嘱託,给他们安排些轻省活计。
白七嘴角含笑点头,眾心稍安。
白七稍作了解建造进度后,打马绕了个半圈依路迴转,继续巡视。
及至日暮。
手持弓弩的猎户回营,或肩扛豚猪、或腰缠蟒兔、或手提鸡兔……
显然,今日又有大丰收。
末了。
猎户营魁五手捧两只巴掌大猛虎幼崽献於白七马前,眾猎户肩扛丈二猛虎,安民八营齐齐陷入高潮。
“魁五!魁五!魁五!”
白七低头看著这个面刻旧魏囚印的新秦昂藏大汉,嘴角含笑。
“尔有何求?”
“营眾皆疲,请求將主暂歇一日劳作。”
“仅止於此?”
“仅此而已!”
“不够!”
魁五愣住,抬头目视白七。
白七摆手,二八胡书吏上前,面朝安民八营眾人,高声唱喏。
“新宅建成,乡亭可落!经白七子上报征韩大营,王齮(yi)將军审批,白七主田县事,下设新八乡。”
“匠作营匠木。”
二八胡书吏语气稍顿,隨即,一个糙红的老实汉子双手搓著粗糙的指节,连忙喊“到”,站了出来。
“匠作营匠木,勤勉朴实,忠於任事,自领任后,从无怨言。”
“歷十余日,现新一乡建成竹木茅屋百座,功劳大焉。”
“现赐宅屋一间,田十亩,新秦户籍落成,暂代新一乡乡长,可成家可立业,自由选择离营居住。”
二八胡书吏翻动书简,目视匠木:“营中记你有妻一、子二,是否选择安家归宅,亦或另择新妇?”
“我,我?”
匠木双眸通红,嘴巴激动地蠕动了半天,旁边衝出来一个健妇,上来就照脸给了他一巴掌。
“我你妹啊?老娘为你生儿育女,咋?你还想另择新妇安家啊?”
健妇慈目一瞪,两个半大小子跑过来抱著匠木哇哇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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