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七安民,墨刑囚印者三,劓刑剜鼻(1/2)
“將主!”
秦军新兵开始踏入太行山。
田百將犹犹豫豫道:“那个,白七,他好像是心里边钻牛角尖了。”
李田眼底带笑道:“瞎操心,你都看出来的事,人家不知道?”
“那啥,医者不自医!”
“战爭,带给人类的从来就不只是毁灭,还有淬火磨礪出的重生!”
『白七这把剑,磨不坏!』
李田嘴角八字鬍上翘,好奇道:“哎,对了,白七现在在干嘛?”
“还能干嘛?”
田百將耸了耸肩道:“领著几千口人,整天带头伐木建屋,开荒种田,打猎捕鱼……心软的嘞!”
田百將语气稍稍停顿,撇撇嘴,最后落下评价。
“他就不像个秦军的二五百主!做不成杀人如麻的大將军!”
“杀人如麻的大將军,什么样子?嘖嘖,田百將还见过?”
“这个……总之,不是他那种文秘嘻嘻的样子。不够霸气!”
“那你怎么不敢在他面前说?”
“他不笑的时候吧!”
田百將扁扁嘴,斟酌了下词句,“特別是杀完人。看人,发毛!”
李田看著这一望无边际的太行群山,思绪飘在咸阳传来的消息上。
【上林苑將开,密切关注代理百將白七,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旬月之前,他还是不名一文的大秦新兵白七。
十数日前,他还只是不显於外的代理百將白七。
可现在,他一手指挥千人秦军入山剿寇,自甘隱居幕后。
一手调度三四千新归附的魏韩秦三国从贼民眾安营屯田,分毫不乱。
这世上,莫非真有血脉遗传?
……
黎明破晓。
此前的千人新兵营地。
现在將近四千眾的大秦新民安置营地,並且人数还在极速扩增中。
只是,混乱也在悄然酝酿。
“將主,今夜抓捕逃贼九人!墨刑囚印者三,劓(yi)刑剜鼻者二,新从逃贼者四。”
白七胯下骑著一匹矮脚駑马,正在努力適应骑马赶路,噠噠近前。
矮脚马粗喘著鼻息,重重地打在九个逃民惨白的五官上。
“秦法严苛,一逃囚印,二逃剜鼻,白心善,已改鞭十,尔……”
“呸~!秦狗!休要聒噪!要杀就杀,某家誓死不为秦民!”
白七话音未落,一名被捆缚在地的壮汉挣扎起身,脊椎挺得笔直。
两个秦兵上前呵斥,抬脚就踹。
“贱民逃奴,不识好歹!”
壮汉不服,梗著脖子再起,秦兵再踹,壮汉再起……
挣扎间,下巴遮羞的黄木面具脱落,壮汉浑身僵住,接著仇视更浓。
一张往昔朴实的面孔上,平白多了两个黑乎乎的无鼻洞口。
那是遭受秦法劓(yi)刑剜鼻,血红肉痂癒合疤痕残留的丑陋面目。
白七低头静静看著那对血红色眼睛,眼神没有一丝闪避。
他没有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一丝屈服,只有对秦人的仇恨、屈辱……
『他对秦人秦法秦国的仇恨渗透进了骨髓,他是不会屈服的!』
白七在心底再一次提醒自己,这是一个血腥封建的先秦专制时代,任何心软和怜悯都是害人害己。
想要平息这股仇恨,唯有靠时间来消磨,亦或者以杀止杀……
白七微微后仰了下身子,灰色的眼眸泛起冷漠,微微点头。
“君求仁得仁,成全他们!”
无鼻壮汉沉默地闭上眼睛,这次没有绝望挣扎,只有求死的平静。
两名持矛秦兵兴奋的抬手、举矛,下刺……遵將主令,亦算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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