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白云黄鹤道人家(2/2)
其鬚根呈现金色,晶莹剔透,內里灵光循著表面虎纹层层流动,如有生命一般。散发的药香更淡,可每吸入一分,皆令人精神一振。
这等变化,完全超脱了以“年限”界定药材好坏的范畴。
绝非是一株虎姜能展露的灵性。
“成了,又成了!”
秦宣忙从百宝袋中取出一只紫青葫芦,掀开葫芦盖,打入灵气。
但见那葫芦嘴乌光吞吐,霎时把灵性非凡的虎姜吸了进去。
接著,將陶坛里大半坛水倒入炼丹用的丹釜中,以兽碳烧炼。两炷香后,再用紫青葫芦吸取丹釜浓缩之水,正好填满。
秦宣面泛喜色,提著葫身摇上几摇。
紫青葫芦中蕴含火石,自带后天丙火之气,只需注入灵气,便能將一些灵果灵草炼化成浆,乃炼气士提炼灵露,培酿灵酒的常用法器。
这一葫芦“虎姜灵露”便炼成了。
水坛中剩余的水也不浪费,给廊檐下几株盆养的灵盒草浇上少许,其余尽数予院中那株青松饮用。
对於这位朋友,秦宣毫不吝嗇。
他又取来无根之水,灌满陶坛,放入另一株寻常虎姜。
做好这些,秦宣观察了一下四周。
这处僻静小院平日罕有人路过,但他还是比较谨慎。
四下无人,遂伸出左掌,心念飞动。
秦宣目光灼灼,只见空空如也的掌心,驀地多出一物!
那是一方玉镜,通体青白,厚薄匀整,恰能掌心轻托,镜面泛著凝脂柔光,镜背用云纹浅浮雕琢,镶以奇特乌金。
这玉镜是他前世在洛阳附近洛水河畔拾得,两个月前忽从脑海中显现,且收发隨心。
一番研究下来,终於摸到一点门道。
朝古镜的镜面望去,似能看到一汪大湖,中央隱有一轮明月。
秦宣右手一探,如水中捞月,竟將那轮明月从镜中捞了起来!
顿时,手中多了一团皎洁灵光,这灵光似是无法吸纳,却另有功用。
他嫻熟地將灵光投入盛放虎姜的陶坛中,盖好盖子。
依此前经验,接下来日月交替,多则五日,少则三天。一坛灵水,一株灵性非凡的虎姜便成了!
秦宣抚摸著这面给他带来期待的古镜,前世今生,它一直都在,也是一位老朋友。
能修为精进,能看懂《春笺秋寄》上的隱藏剑术...
这些改变皆是它所赐。
玉镜中那轮明月虽已消失,但只要在月下打坐炼气,还能补回来。
两月以来,他最大的改变非是修为,而是心境。
就如同一个才毕业的年轻人来到陌生城市,跌跌撞撞许久,总算寻得一份稳定事业,心下安定,期许未来。
秦宣凝望朝阳,片刻后,思绪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把玉镜收入脑海,从阁楼眺望,竟是柳奚、於涵去而復返。
他没迎下去,只静静盘坐在阁楼中央的草蒲团上。
不多时,外边传来叩门呼唤之声:“秦师兄。”
“进来吧。”
柳奚与於涵来到这平日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到达的二层阁楼,只见秦师兄盘膝於前,身后五尺外,正搁著一盏暖香浮细的香炉。
“师兄,耿家迁坟之事有变。”
“怎么回事?”
柳奚答道:
“听闻耿家主请来一批江湖客,有俗道游僧之流,说后日是黄道吉日,迁坟大吉。可山色改貌,一日之內能否找到祖坟尚未可知,故而提到明日。”
哦?
耿家虽是观中香火大户,但此前从未拜山求事,今遭是第一回。
秦宣对耿家並不了解。
江湖俗道,游僧野衲无固定师承,善恶难辨,且多怀异术。敢与他们打交道,要么是老江湖,要么是全然不懂。
秦宣添了两盏茶:
“坐,將耿家的事详细说说。”
二人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柳奚嘴快,且与耿家打过交道,他说得勤,一旁的於涵自然得了空,有暇打量这位师兄的居所。
最吸引她的,莫过於阁楼西侧帘幕上掛著的一幅小字,墨跡像是才干不久。
上方写著:
“白云黄鹤道人家,一琴一剑一杯茶。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染人间桃李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