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黑影镇煞,灵血封邪(2/2)
这枚铜铃是部落萨满传承下来的法器,能震散邪祟,安魂定魄。
她双脚分开,稳稳扎在积雪里,脚下的步点与风雪的节奏相合,手腕轻摇,铜铃立刻发出清越又带著神秘力量的铃声,穿透了呼啸的风雪与杀手癲狂的嘶吼,清晰地落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紧接著,她踩著萨满步,在风雪里跳起了驱邪的萨满舞蹈。
她的动作沉稳而有力,口中念著低沉古老的萨满祝词,铜铃隨著她的动作连绵不绝地响著,一圈圈音波隨著风雪扩散开来。
铃声所及之处,那些疯魔的杀手动作瞬间变得迟滯,眼里的墨黑都淡了几分,原本悍不畏死的衝锋,竟出现了明显的迟疑与混乱。
那股暴戾的诡异浊气,在萨满铃声的震盪下,如同被泼了冷水的野火,气焰瞬间弱了一截,连林见相纸上拍到的、他们体內疯狂流转的五彩光晕,都隱隱有了停滯的跡象。
而就在眾人拼尽全力抵挡杀手,用血肉筑起防线的同时,沈寻站在 2045的车侧后方,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压力。
之前轮番激战耗损了他体內不少灵血,攀岩和硬扛车身带来的疼痛还在四肢百骸里蔓延,只觉得胸口一阵闷滯,气血在经脉里翻涌不止。
他握著桃木杖的手微微收紧,杖身红绳繫著的铜铃,因他周身翻涌的气息,发出了几不可察的细微震颤,与敖鲁雅手中的萨满铃声遥遥呼应。
他抬眼扫过全场,看著拼尽全力的同伴,看著被邪气操控、不死不休的杀手,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的死局。
仅凭他此刻耗损过半的力量,根本无法彻底镇压这股突然暴涨的诡异浊气。
这股邪气远比他预想的更顽固,林见拍到的五彩光晕,绝非凡间阴邪该有的痕跡,它早已与杀手的肉身、神魂死死绑定,如同跗骨之蛆,寻常的物理攻击,甚至普通的镇邪术法,根本无法根除。
若是再次强行催动轮迴井印记的终极大招,灵血耗竭不说,一旦施法过程中被打断,不仅他自己会受重创,防线也会瞬间崩溃,所有人都要葬身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绝境时刻,一丝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他身侧。
紧接著,一道轻飘飘的白色身影出现,是白无常:“沈寻,我修养得差不多啦,能帮你打架。”
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只有沈寻和林见能看见。
沈寻微微一怔,他没想到以血契绑定的白无常竟能在如此之短时间內恢復战斗力。
而车內的林见,刚按下一次快门,余光瞥见这一幕,也没有过分惊讶。
叶灼、敖鲁雅和老顾,却完全看不到这道身影。
沈寻侧头看向身侧的白无常,压著声音快速道:“这股阴邪之气很顽固,缠上了神魂,背后还有十分诡异无法言说的气息,你小心。”
“放心啦,对付这些脏东西我最拿手了。”白无常晃了晃双马尾,软乎乎的脸上露出一点认真的神情,小眉头微微皱起,也察觉到了这股邪气的不对劲,“就是得借你的灵血用一下,才能彻底放开手脚,不然压不住这股东西。”
沈寻没有半分犹豫。
眼下的死局,唯有他与白无常联手,才有破局的可能。
他抬手將桃木杖递到身前,杖顶锋利的蛇牙,精准抵住了指尖那道未愈的灵痕。
他微微运力,殷红中带著鎏金光泽的灵血瞬间从灵痕中渗出,精准沾在了冰冷的蛇牙之上。几乎是同时,杖身红绳上的铜铃,再次发出了细微而持续的震颤,清越的轻响被呼啸的风雪吞没,可杖身却泛起了淡淡的金光,带著凛然的镇邪之力,与他左胸的轮迴印记隱隱呼应。
灵血顺著蛇牙融入桃木杖,鎏金的微光顺著杖身的纹路缓缓流转,沈寻的目光骤然变得冷冽,握著桃木杖的手猛地收紧,低沉的声音穿透风雪,带著血契的指令,一字一句落下:“谢必安,战斗。”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无常软萌的少女身影骤然消散在风雪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巨大的、浓得化不开的黑影,毫无徵兆地在战场上空铺展开来。
那黑影带著肃杀的威压扫过全场,冲在最前的几名杀手瞬间动作迟滯,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可沈寻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眼前的杀手身上。
就在黑影与诡异浊气碰撞的剎那,他指尖的灵痕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左胸的轮迴印记疯狂发烫,桃木杖的铜铃不再是细碎震颤,而是发出了急促刺耳的响铃。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股藏在杀手体內的五彩光晕,根本不是什么阴邪浊气,它的核心里,藏著一股与轮迴印记同源、却又完全相悖的力量。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白无常刚才说的“熟悉感”,他也感受到了。
这股力量,和他数次神魂异动时,那道隔著寒雾的古袍身影身上的气息,同出一源。
这个念头刚闪过,两名杀手已经突破了白鹿的防线,直扑他面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