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黑影镇煞,灵血封邪(1/2)
劫后余生的鬆懈还没来得及爬上眾人眉梢,灭顶的危机就已骤然炸响。
诡异浊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席捲全场,墨黑色的邪雾翻涌著撕碎了金光余威,连呼啸的风雪都被这股疯戾的气息染得粘稠刺骨。
杀手们整片眼白尽数染成墨黑,瞳孔缩成针尖般的诡异小点,脖颈以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歪著,断裂的骨头戳破皮肉,鲜血浸透防风衣冻成暗红的冰甲,却完全视而不见。
“不好!他们又起来了!”林见在车里失声惊呼,瞬间从劫后余生的恍惚里惊醒,浑身汗毛倒竖。
她慌忙举起手里垂著的手斧,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朝著最先靠近车身的杀手狠狠劈去。
可这一次,被阴邪浊气浸透的杀手完全无视了斧刃劈入皮肉,任由斧刃嵌进肩膀,反手就死死攥住斧柄,一把夺了过去扔在雪地里。
林见整个人被拽得半个身子都悬在了窗外,差点摔出车外,嚇得魂飞魄散,只能死死扒住车门框。
老顾在车旁死死攥著盾牌,硬生生扛住了两名杀手的合力衝撞。防暴盾牌被撞得剧烈震颤,整个人都在被推著往后退。
可他依旧咬著牙不肯后退半步,嘶吼得嗓子都破了音:“叶灼!敖鲁雅!快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衝过来打断沈寻!”叶灼握著长柄铁锹手腕发力狠狠挥出,铁铲带著风声重重拍在来袭杀手肩膀。
这一击她用了十成力气,可杀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就死死抓住铁锹木柄,疯了似的要把叶灼拽进自己的攻击范围。
叶灼咬著牙稳住下盘,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石块,狠狠扔过去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才勉强逼得对方鬆了手,可自己也被带得踉蹌两步,气息早已乱了。
连续数轮的生死缠斗,早已耗光了所有人的体力。
就在防线濒临崩溃的瞬间,林见看著车外那些面目狰狞、完全失去人类理智的杀手,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地想起了自己脖子上掛著的拍立得。
她顾不上手斧被夺走的慌乱,立刻缩回身子,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相机,对著冲在最前面的杀手疯狂按下快门。
“咔嚓!”
快门声落下的瞬间,刺眼的闪光灯骤然亮起,刺破了昏暗的雪幕。
被闪光灯正面照到的几名杀手,动作猛地一滯,眼里疯狂翻涌的墨黑都淡了一瞬,身体僵在原地足足一秒,连喉咙里的嘶吼都戛然而止,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见眼睛瞬间亮了,原本狂跳的心臟终於落回了一点。
她死死攥著拍立得,完全忘了自己身处四面楚歌的险境,整个人趴在车窗边,心里默默算著相机闪光灯的冷却倒计时,连风雪灌进衣领都浑然不觉。
十五秒一到,她立刻再次按下快门,又是一道刺眼的闪光灯亮起,冲得最近、正要扑向老顾的杀手再次动作停滯,原本势不可挡的衝锋势头硬生生止住。
每一次闪光灯亮起,都能让疯魔的杀手陷入短暂的僵直,给濒临破碎的防线爭取到宝贵的喘息之机。
老顾趁著杀手僵直的间隙,猛地发力顶回盾牌,將两名杀手撞得连连后退;叶灼也借著这一秒的停顿,一铁锹劈砍在杀手的脖子上,逼退了对方的攻势。
拍立得的出片口缓缓吐出相纸,林见隨手抓过来,放在嘴边哈著气,想让它在风雪里快速显影。
可当相纸上的画面渐渐清晰,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相纸上根本拍不清杀手的面容,只能看到一个个扭曲模糊的人形轮廓,而轮廓的胸腔位置,有一团五彩斑斕的诡异光晕,正如同活物般疯狂流转,无数细碎的光丝从光晕里蔓延出来,与杀手的四肢百骸死死缠绕在一起,透著说不出的邪异。
“沈寻!他们身体里有怪东西!五彩的光!”林见扯著嗓子大喊,声音都在发抖,边喊边默记倒计时,卡著点再次按下快门,用闪光灯再次定格杀手。
另一边,敖鲁雅早已敏锐地捕捉到了杀手体內那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她从小跟著部落的萨满长大,见过森林里最邪祟的诅咒,最可怕的猛虎,可从未感受过这样疯戾、这样无孔不入的阴邪之气,它像毒藤一样钻进人神魂里,搅乱人的神魂,把活人变成不死不活的怪物。
她立刻侧头对著身边的白鹿厉声吩咐:“拦住刚才坡上那两个,別让他们靠近沈寻!”
白鹿隨即像一道白色闪电般冲了出去,直奔坡上那两名老对手。
这两人此刻正绕开防线,直奔车侧后方的沈寻而去。
白鹿坚硬的额头狠狠撞向两人的腰腹,哪怕对方挥舞著手臂抓挠撕咬,指甲在它雪白的皮毛上划出几道血印,也丝毫不退。
它死死用身体顶住两人的衝锋路线,前蹄不断蹬踏,將两人逼在坡上,硬生生把这两个威胁挡在了防线之外。
敖鲁雅反手將鹿骨刀別回腰间,从腰间解下了那枚从小隨身佩戴的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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