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桃木留命,寒箭藏锋(1/2)
“老顾!”沈寻的嘶吼像惊雷炸在耳边,瞬间把他从濒死的恍惚里拽了回来。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只有一股巨力狠狠撞在胸口,心跳瞬间绷住了。
他顺著熊鳞幕滑坐在雪地里,手里还死死抓著碎盾牌的把手,眼前阵阵发黑,却清晰地感觉到,子弹没有穿透皮肉。
电光火石间,沈寻已借著枪声掩护,桃木杖横扫磕飞最后几支弩箭,嘶吼道:“冲!回车上!”
两辆车是他们眼下唯一的生路:前车是叶灼从杭州开来的2045,后车是老顾的四驱皮卡。
敖鲁雅脚步只顿了半秒,两只手死死抱住白鹿脖颈,生怕白鹿把熊鳞幕掀翻,目光紧紧盯著两车。林见使尽全力推动旋转甲片。叶灼咬著舌尖,生生逼回眩晕。
不过两秒,熊鳞幕借著惯性重重撞到了冰面和路基的高度差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敖鲁雅三人从熊鳞幕里快速钻出来,眾人接著甲片和车体掩护快速爬上路基,全程压低身形,生怕被暗处的杀手偷袭。
待全员安全爬上路基后,敖鲁雅立刻招呼林见搭手,两人合力將熊鳞幕门片內部皮绳活扣拉松,朝向两车合围的內侧,將十二片熊鳞甲片展开大半,靠著2045车身侧围,在雪坡方向围成一道半圆形屏障。
展开的甲片挡住了大半侧面雪坡的射击角度,两辆车则封死了防风林的直射路线,二者合围出一块封闭的安全区。
忙完这一切,敖鲁雅却依旧眉头紧蹙,目光落在熊鳞幕上半部分那些错落的锯齿状缺口。
那是甲片展开后,甲片上半部分的三角形结构留下的空档,虽不算大,却有让暗处的枪手窥见內侧动静的风险,若是杀手朝著这些缺口放冷枪,眾人依旧有危险。
她实在放心不下,快速解开白鹿鞍侧的麂皮大包,从里面翻出两张厚实的兽皮。这是她在熊鳞幕里睡觉铺在地上的保暖兽皮,鞣製得紧实坚韧,不仅能御寒,还能抵挡轻微的流箭。
“我去把这些缺口挡上,免得杀手钻空子放冷枪。”敖鲁雅低声对身旁的沈寻说了一句,便抱著兽皮快步走到熊鳞幕屏障前,將两张兽皮分別搭在锯齿状缺口处,兽皮的两个拐角塞入了熊鳞幕內部皮绳活扣,然后死死拉紧固定。
兽皮质地厚重,遮住缺口后,不仅彻底挡住了暗处枪手的视线,也给甲片缺口添了一层额外防护,而且熊鳞幕受损被射穿的那些细微孔洞也被彻底遮挡住,无法从外窥探。
敖鲁雅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我、我没事……”老顾声音带著剧烈的咳嗽,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缓了半天,才哆哆嗦嗦摸向胸口。外套和內搭都被衝击力震裂,胸口一片大片淤青,而沈寻几年前交给他的桃木牌,正牢牢嵌在贴身口袋里。
子弹深深嵌在木牌里,尖端穿透木牌,离他的皮肉只剩毫釐之差。是濒临报废的盾牌卸去了子弹九成以上的衝击力,剩下的力道,全被这枚桃木牌扛了下来。
“还好,还好。”老顾手还在抖,眼泪却毫无徵兆地掉了下来。
眾人悬到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地。沈寻快步走过来,俯身確认他只是震伤肺腑、无性命之忧,紧绷的身体才放鬆了一丝,沉声道:“没事就好,我说过,这牌子能挡你一次生死劫。”
“叶灼,给大家处理伤口。”沈寻当机立断做出安排,语气沉稳而坚定,“我先守车头,盯防风林和雪坡;敖鲁雅守车尾,防止敌人绕后;老顾、林见先缓口气,抓紧休息一下。”
叶灼点头,立刻拉开 2045副驾驶门,上车第一时间就把车內遮光窗帘尽数拉严,彻底挡住了防风林方向的所有窥视视线。
她先拿出了急救包,碘伏、纱布、止血带、抗炎药一应俱全,还有止毒血清,只是箭上毒素来路不明,血清能不能起效,她心里也没底。
她先靠著车门给自己的箭伤做了处理,隨即探出头对林见招呼:“林见,柜子里有吃的喝的,都拿出来,给大家分了补体力。最下面有把手斧,你拿出来带著防身,那些杀手不会善罢甘休。”
林见立刻应声快步上前,拉开车身侧面储物柜门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滯。
好几支弩箭穿透了车身金属与柜子后侧板,箭尖直直戳进柜子里,其中一支更是穿透了整箱方便麵,箭尖上的乌青毒液还在微微发亮。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惊悸,按照吩咐把所有东西抱了出来,挨个分给眾人。又把手斧紧紧攥在了手中。
冰天雪地里,眾人早已脱力脱水,冰凉的电解质水滑进喉咙,濒临透支的体力这才拉回几分。老顾手抖著拆开巧克力塞进嘴里,这才稍稍压下的刚才的濒死挣扎。
敖鲁雅伸手打开白鹿鞍侧的麂皮小包,拿出压在最底下的一个铁盒,从中拿出鹿饼和一小块盐块,又从打包取出一个软摺叠水桶。这桶平时摺叠起来只有小脸盆大小,收纳起来占地极小,展开后容量却大得惊人。她拿出保温杯,自己喝了几口后把剩下的水倒在摺叠里,又掰碎鹿饼递到它嘴边。白鹿不安地打了个响鼻,低头舔食完饮水和鹿饼,紧绷的脊背渐渐放鬆,原本乱颤的四肢也稳了下来,终於恢復了些体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