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玄纹邪祟,死斗冰原(2/2)
他指尖渗出一股金色的本源血液,滴在桃木杖上,杖身的蛇眼纹路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
他纵身跃起,桃木杖带著席捲一切的轮迴之力,狠狠朝著黑雾核心刺去——这一击,是他压上了本源的全力,要么击溃邪物,要么被邪物拖著同归於尽。
邪物发出更加癲狂的尖啸,所有触鬚瞬间收回,瞬间凝聚成一股无比粗大的黑刃,迎著桃木杖劈来。
金光与黑雾剧烈碰撞,整片冰面都在震颤,冰层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漆黑的江水疯狂涌出,邪物的黑刃寸寸碎裂,黑雾也开始剧烈溃散,眼看就要被金光彻底吞噬。
可就在这时,冰面的裂缝里,突然涌出大量粘稠的彩色气团。
那气团带著诡异的阴寒,和邪物体表的彩气同源,却更加狂暴、更加黑暗。
气团疯狂涌入邪物的黑雾核心,原本已经溃散的黑雾瞬间暴涨,邪物的尖啸里,多了一丝不属於它的、冰冷的恶意。
原本已经疲软的触鬚再次变得粗壮,彩色纹路爬满了整个黑雾,连周遭的幻影,都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凶戾。
沈寻眉头紧蹙,指尖的桃木杖微微震颤,左胸的轮迴井印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根本不是邪物自身的力量。
有人在冰层之下,给这只濒死的邪物,输送著最后的疯狂。
“沈寻!它又变强了!”白无常尖叫著,再次化作混沌黑影,缠住了朝著沈寻扑来的触鬚。
可它的力量早已在幻境里消耗殆尽,根本撑不了多久,黑影被触鬚撕扯得越来越淡,边缘已经开始变得透明,眼看就要彻底消散,却依旧死死不肯退开半步。
叶灼的防暴盾牌已经被触鬚抽得快要裂开,方才硬抗触鬚重击的左臂传来一阵阵脱力的麻痛,深可见骨的伤口里,鲜血顺著指尖不停滴落,砸在冰面上,瞬间冻成了一颗颗刺目的红色冰珠。
可她依旧没有半分后退,哪怕握著工兵铲的手已经抖得厉害,依旧將盾牌牢牢挡在林见和老顾身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道钉在冰面上的墙。
林见终於拼尽全力按下了快门,一道白光从镜头里爆发,暂时震散了缠上老顾的幻影,可相机也隨之彻底暗了下去,一时无法亮起。
她死死相机,她知道,沈寻在拼尽全力,叶灼在咬牙硬撑,她不能再给眾人添乱。
老顾终於从幻觉里回过神,他看著眼前疯狂翻涌的黑雾,看著浑身是伤、依旧死死护著他的叶灼,看著脸色惨白、连站都快站不稳的林见,看著耗损本源、独自扛下邪物所有攻击的沈寻,又回头看向冰缝里那道不断朝他伸手的秀莲幻影,心臟像是被两只手狠狠攥住。
一边是三十年刻进骨血的愧疚与思念,一边是清醒过来后,锥心刺骨的自责。
他一直以为,自己守在江边,是在赎对秀莲的罪。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所谓的愧疚,不过是把自己困在过去的牢笼里,甚至成了邪物用来伤害身边人的武器。
困住他的从来不是秀莲的怨恨,是他自己不肯放下的执念。
而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够了。”
老顾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猛地转过身,迎著邪物的黑雾,朝著沈寻的方向大喊:“沈寻!动手!我不会再被它困住了!”
这句话出口,他心底压了三十年的执念,终於在此刻释放。
而靠执念为生的邪物,瞬间剧烈震颤,彩色纹路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就是现在!
沈寻眼中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他將剩余的所有本源力量,尽数注入桃木杖中。
杖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錚鸣,金色光柱如同天降的惊雷,直直刺穿了黑雾,狠狠扎进了邪物的核心。
邪物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悲鸣,核心轰然炸开。
彩色气团失去了依託,疯狂逃窜,一部分融入漆黑的江水里,一部分消散在风雪中,消散前,隱约传来一声冰冷的嗤笑,转瞬即逝,像从未出现过。
黑雾没有消散,反而从內部开始剧烈崩解。
无数扭曲的黑影在黑雾里疯狂翻涌、嘶吼,像是被囚禁了几十年的野兽,终於挣开了牢笼,即將倾泻而出。
冰面的寒意瞬间翻倍,连沈寻都脸色骤变,握紧桃木杖厉声提醒眾人:“不好!它核心碎了,要把囚禁了三十年年的所有亡魂,全放出来!”
叶灼瞬间握紧工兵铲,將林见往身后又护了护;林见把相机抱得更紧,死死盯著那团翻涌的黑雾;老顾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却没有再后退半步,目光直直望著黑雾深处,像是在等待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