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吧最新网址:www.69hao.com
首页 > 精品推荐 > 波SIR警事之狩猎者 > 第四十六章 孪生

第四十六章 孪生(1/2)

目录
好书推荐: 美利坚:从斩杀线到恶人救世主! 终末算法 海贼:开局绑架全海军 1987:山海炊烟 同时穿越:死了就变强 被借阳寿,我只剩最后一天 越菜越强:我的召唤兽是摄影师 日本战国:漂泊旅人 1976从大城市铁岭开始 这个中锋有亿点强

从黄冈回来,江波一夜没睡。那些照片摊在桌上,三张,三个人。老关站在诊所门口,笑得很憨厚,旁边那个人低著头,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个下巴和一只耳朵。阿珍站在那间屋子门口,挺著大肚子,手扶著门框,脸上带著笑,旁边那个人站在她身边,离她很近,近得能看见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像一个守护者,又像一个监视者。几个人站在江边,老关、郑建国、董建华,还有那个人,肩並肩,像朋友,像同事,像一起做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的人。

江波拿起那张合影,走到窗边,对著灯光仔细看。凌晨四点的办公室很安静,只有日光灯嗡嗡的响声,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盘旋。他把照片举得很近,眼睛几乎贴在上面,鼻尖几乎碰到纸面。郑建国笑著,嘴角往上翘,露出几颗牙,眼睛眯成一条缝,那种笑很放鬆,像是一个没有心事的人。董建华也笑著,笑得很阳光,很正派,像他档案里那张照片一样,嘴角上扬,眼神明亮,像江面上反射的日光。老关也笑著,笑得很憨厚,像一个普通的游医,一个普通人,嘴角咧得很大,露出不太整齐的牙齿。那个人没有笑。他低著头,看著江水,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鼻子和下巴。那鼻子和董建华的鼻子一模一样,高挺,鼻樑笔直。那下巴和董建华的下巴一模一样,方正,有一条浅浅的沟。

他站在董建华旁边,两个人站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型,同样的肩膀宽度,同样的脖子长度。只是董建华在笑,那个人没有笑。一个阳光,一个阴鬱。一个亮,一个暗。一个活著,一个死了?还是都死了?还是从来就没有两个人,只有一个人,一张脸的两面?一面朝著光,一面背著光。

汤圆趴在他脚边,已经睡著了。它今天跑了很多路,从老浮桥到市局,从市局到黄冈,又从黄冈回来,来回几百公里。它累了,呼吸很沉,肚子一起一伏的,偶尔动一动腿,像是在梦里追什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江波摸了摸它的头,它动了动耳朵,没醒,只是把头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把那张合影贴在中间。白板上已经贴满了照片和纸条,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巨大的网。那些名字,那些日期,那些线索,像网上的结,一个一个的,连在一起。他在董建华的照片旁边,画了一个人形轮廓,在轮廓里面写了一个大大的问號。然后他拿起红笔,在两个人之间画了一条线,线上写了两个字:孪生?

孪生兄弟。董建华有一个孪生兄弟。但董建平说过,他哥是独生子。是董建平不知道,还是董建平在撒谎?还是那个人不是孪生兄弟,而是董建华自己?是董建华的另一面?是他藏在阴影里的脸?是他在镜子里看见的另一个自己?是他分裂出来的鬼?

他拿起电话,打给老贺。

电话响了很多声才接。老贺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从睡梦中拽出来的,带著浓重的鼻音,还有一点不耐烦。

“贺叔,董建华有没有孪生兄弟?”

老贺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有椅子挪动的声音,吱呀一声,有打火机点菸的声音,咔嚓一声,有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的声音,呼——那沉默很长,长得江波以为电话断了。

“没有。他是独生子。他爸妈就生了他一个。他妈怀他的时候还掉了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才保住他。他爸高兴得请了全村人喝酒,杀了一只羊,摆了十几桌。那时候穷,能杀羊请客,是很大的事。”

江波的手握紧了。

“你確定?”

“確定。我和他从小认识,他家我去过无数次。他妈就怀过一次孕。没有什么孪生兄弟。他们家连张双人床都买不起,哪养得了两个。他妈生他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死了,医生说不能再怀了。”

江波沉默了一会儿。老贺的声音又响起,带著一丝犹豫,像是想起了一件很久远的事,久远得他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发生过。那声音有些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

江波等著。

“董建华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变得不太一样。说话的方式,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了。以前他爱笑,那段时间不爱笑了。以前他话多,那段时间话少了。以前他走路昂著头,那段时间低著头。他妈说,孩子生了一场病,变了。后来就好了。我也没多想。小孩子嘛,变来变去的,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

江波的心跳加快了。生病?变了?那不是生病。那是换了人。孪生兄弟,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当警察,一个当鬼。一个站在阳光下,一个站在阴影里。他们换了身份,换了生活,换了命运。谁是谁?谁杀了人?谁死了?谁留下了那封信?谁站在门口看著阿珍被杀?谁站在江边看著他爸的警服从水里捞起来?谁在2010年去找老关,让他走?谁在1998年跳进了江里?

江波掛了电话,站在窗边。天快亮了。灰白色的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远处的江面上,把江水染成一片灰白,像一张旧照片。江水还是那条江水,桥还是那座桥,塔还是那座塔。四百多年了,什么都变了,什么都没变。董建华,那个留下证据、写下懺悔信的人,是哪一个?是站在阳光下的那个,还是站在阴影里的那个?他信里说的“那个人”,是他的兄弟吗?他说的“我知道错了”,是替他兄弟说的吗?他说的“来不及了”,是来不及赎罪,还是来不及阻止?还是他从来就没有兄弟,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一个被自己分裂成两半的人,一个在江边死过一次的人,一个从水里爬出来就变成了另一个人的人?

汤圆醒了,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腿。它的眼睛在晨光里亮晶晶的,看著他,像是在问:怎么了?找到了吗?江波蹲下去,摸著它的头。汤圆的毛很软,很暖,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像镀了一层金。

“汤圆,董建华可能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汤圆叫了一声。那一声叫,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惊起了窗台上的一只麻雀。

天亮以后,江波又去了一趟看守所。董建平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比上次更憔悴了。鬍子拉碴,眼窝深陷,颧骨凸出,脸上没有血色,嘴唇乾裂起皮。他走路的时候右脚在地上拖著,发出单调的摩擦声,一下,一下,像某种计时器。他坐下,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粗糙,满是老茧和裂纹,指甲缝里还有泥。

江波在他对面坐下。他看著这个老人,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像一具活著的骷髏。他想起那张合影,想起董建华的笑,想起那个人不笑的脸。那张脸,和董建华一模一样,但不一样。

“董建平,你哥小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董建平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困惑,像是不明白为什么又问这个问题。

“异常?”

“你妈说过,他生了一场病,变了。”

董建平的手抖了一下。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有些恍惚,有些恐惧,像是在回忆一件他努力忘记的事,一件压在心底很多年的事。

“你怎么知道?”

江波没回答。

董建平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他的肩膀微微抖动,像在压抑什么,又像在挣扎什么。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日光灯嗡嗡的响声。那声音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盘旋,挥之不去。

然后他抬起头,眼眶红了。那红从眼白开始,慢慢蔓延到整个眼眶,像血渗进水里。

“那年他七岁。有一天,他在江边玩,掉进水里。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他妈哭了一天一夜,哭得眼睛都瞎了。他爸在门口坐著,一根接一根地抽菸,一句话也不说。地上全是菸头,堆了一地。”

江波的手握紧了。

“后来呢?”

“后来他又活了。”

“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新书推荐: 公交求生,全车美女就我一男 国运求生:我靠每日情报养活国家 斗罗:开局日月皇族,认爹钟离乌 霍格沃兹的旧日之主 红楼北静王,从救下可卿开始 吞噬星空:晚年才来氪命面板 长津湖:最可爱的人 有头脑的路易十六 让你打铁,你手搓大狙吓疯皇帝 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