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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寻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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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出青山镇的时候,江波看了一眼后视镜。

老贺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扇生锈的铁门上。柿子树光禿禿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挥手告別。那个画面定格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道路尽头。

江波收回目光,看著前方。

汤圆趴在后座,偶尔抬起头看看他,然后又趴下。张宇航开著车,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陪著。车里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声和轮胎摩擦路面的沙沙声。

江波手里攥著那个蓝布包,老贺给的那个布包。布包是粗蓝布的,已经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但缝得很结实。他打开,把那些发黄的纸条一张一张拿出来,摊在腿上。

1995年,江西九江。有人见过一个疯女人,自称秀英,在江边走来走去,一直看著江水。

1998年,湖南岳阳。一个叫秀英的女人被当地人收留,住了半年后离开。临走时说要去江城找儿子。

2003年,皖省江城。有人在江边见过一个中年女人,一直看著江水,嘴里念叨著“小江,小江”。后来不见了。

2008年,湖北黄冈。一个流浪女人被救助站收留,自称秀英,但精神有问题,说不出家在哪儿。后来逃走了。

2015年,江西南昌。有人见过一个老妇人,在江边坐著,一直看著江水。问她叫什么,她说秀英。问她家在哪儿,她说江城。

从皖省到江西,从湖南到湖北,一路走,一路找。二十二年,五个省,无数个日日夜夜。她在找他。

江波闭上眼睛,让那些地名在脑海里一一浮现。九江,岳阳,江城,黄冈,南昌。她走过多少路?一千里?两千里?还是三千里?她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遇到过多少坏人?睡过多少桥洞?要过多少饭?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在找他。

二十二年,她从来没有放弃过。

他睁开眼,看著窗外。

田野在眼前掠过,一片枯黄。十一月的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冷得刺骨。但他感觉不到冷。他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烧得他坐不住。

“去南昌。”他说。

张宇航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张宇航没再问,打了转向灯,拐上高速。

车往南开,太阳在头顶慢慢移动。江波一直看著窗外,看著那些村庄、田野、河流从眼前掠过。他想起小时候,养父母带他去过很多地方,但从来没有出过省。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现在他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一个女人,在这片大地上走了二十二年,只为了找他。

他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著,喘不过气来。

汤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从后座爬起来,把头搭在他的座椅靠背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边。江波伸手往后摸了摸它的头,它舔了舔他的手。

四个小时后,下午两点多,车进了nc市区。

南昌比江城大,高楼更多,街道更宽。江波让张宇航把车开到赣江边。

赣江很宽,和长江差不多。江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有几艘货船在行驶,拖出长长的水痕。江边有一条步道,铺著红色的地砖,种著两排柳树。柳叶落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条在风里摇晃,像一排排瘦骨嶙峋的手臂。

江波下车,站在江边。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把手插在口袋里,看著江水。江水是浑黄色的,带著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滚滚东流。他看著那些水流,想像著她坐在这里的样子。

汤圆跟下来,在他脚边嗅著。它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没有到处跑,就那么安静地陪著他。

江波沿著江边走,一家店一家店地问。

卖茶叶蛋的老太太,推著车卖烤红薯的中年男人,修自行车的老头,遛弯的大爷,带孩子的年轻妈妈。他问了十几个人,都摇头说没见过。有的连话都不愿意多说,看他一眼就走开了。

走到江边一个亭子的时候,一个扫地的环卫工人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看著他。

那人五十多岁,皮肤黝黑,脸上皱纹很深,穿著橙黄色的环卫工服,手里握著一把大扫帚。他看著江波,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你找谁?”

江波出示证件。那人的目光在证件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九年前的事,记不太清了。但你说的那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

江波心里一动。

“您记得什么?”

环卫工人把扫帚靠在亭子边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被风吹散,他眯著眼,慢慢说起来。

“那时候我刚乾这活儿没多久,就在这一段。有一天早上,天刚亮,我来扫地,看见一个老太太坐在那边的石凳上。”他指了指二十米外的一个石凳,“一直看著江水。我扫过去的时候,她也不动,就那么坐著。我扫完一圈回来,她还坐著。”

江波走过去,看著那个石凳。普通的石凳,灰色的花岗岩,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斑驳。他伸手摸了摸,石头冰凉冰凉的。

“后来呢?”

环卫工人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后来天黑了,她还在。我下班的时候,过去问她,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她看了我一眼,说,家在那边。她指了指那个方向。”他指了指东北方向,“那是江城的方向。”

江波的手握紧了。

“她长什么样?”

环卫工人想了想,眉头皱起来。

“瘦瘦的,很瘦,皮包骨头那种。头髮花白,乱糟糟的,也没梳。穿著旧棉袄,黑色的,袖口都磨破了。眼神……眼神很怪,像是看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问她话,她有时候回答,有时候不理。整个人就像……就像丟了魂一样。”

江波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说什么了吗?”

环卫工人点头。

“说过一句。我问她怎么不回家,她说,找不到路了。我问她家在哪儿,她说江城。我说那你怎么来的?她摇摇头,不说了。我又问那你坐在这儿干什么?她说,等一个人。等一个叫小江的人。”

江波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等一个叫小江的人”——

那就是他。

她在这儿等他。在赣江边,坐了不知道多少天,等他。

“后来呢?”

环卫工人吸了一口烟,看著江面。

“后来有一天,她就不见了。不知道是走了还是……”他没说完,但江波知道他想说什么。

江波沉默了一会儿。

“她还说过別的吗?”

环卫工人想了想。

“有一次,我看见她在看一张照片。就一张,皱巴巴的,用手捧著看,像宝贝一样。我问她那是谁,她说,我儿子。我问她儿子在哪儿,她指了指那个方向,还是江城。我又问,他怎么不来接你?她没说话,就摇摇头,把照片收起来了。”

江波的手在发抖。

“那张照片,是什么样的?”

环卫工人摇头。

“没看清。她就看了一眼就收起来了,我没看清上面的人。”

江波站在那儿,看著江水。

阳光照在江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子。几只水鸟从芦苇丛里飞起来,扑棱著翅膀掠过江面,叫声清脆。

他妈在这儿坐过。看过这张照片。等过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不知道等了多少天。她每天看著江水,看著那个方向,盼著一个人来。那个人,是他。

他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但他知道,她活著。2015年,她还活著。

环卫工人抽完烟,把菸头扔进垃圾桶,拿起扫帚。

“你是她儿子?”

江波点头。

环卫工人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同情?欣慰?还是別的什么?

“她等了你很久。”

江波点头。

环卫工人没再说话,推著车走了。

江波在江边站了很久。

太阳慢慢西斜,江面上的金色变成了金红色,又变成了暗红色。几只夜鸟从远处飞来,落在柳树上,嘰嘰喳喳地叫著。江风更冷了,吹得人浑身发抖。

汤圆趴在他脚边,安静地陪著。

张宇航走过来,轻声说:“波sir,天快黑了。”

江波点头。

他蹲下去,摸了摸汤圆的头。汤圆的毛在风里微微颤动,它抬起头,舔了舔他的手。

“汤圆,她在这儿等过我。”

汤圆叫了一声,那一声在空旷的江边传得很远。

江波站起来,往回走。

走到车边,他回头看了一眼赣江。

江水还在流,和一百年前一样,和一千年前一样。它看过多少人,多少事,多少悲欢离合。它看过一个女人,在这儿坐了多少天,等她永远不会来的儿子。

他上了车。

“去岳阳。”

张宇航愣了一下:“现在?天黑了。而且您还没吃饭。”

“不饿。”

“波sir,您得吃饭。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江波沉默了几秒。

“到服务区隨便吃点。”

车驶上高速,往湖南方向开去。

夜幕降临,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车里很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风声。江波看著窗外,看著那些黑黢黢的田野、村庄、山丘从眼前掠过。

他想起老贺的话:“她可能还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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