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以气御剑惊探花,麻烦上门急搬家(2/2)
如今,他又用这神仙般的手段,隔空取走了自己的酒。
酒,是他的愁。
苏涣这是在告诉他:你看,你的愁,你的苦,我隨时可以拿走,轻而易举。你日日饮下的,不是酒,是执念。你之所以痛苦,只是因为你还想痛苦。
何等通透,何等慈悲!
李寻欢仰起头,將壶中剩下的酒,尽数灌入喉中。
辛辣的酒液,第一次,没能让他感觉到麻痹,反而烧得他五臟六腑都清明了起来。
他站起身,对著苏涣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揖。
这一次,不是为诗音,而是为自己。
也就在此时,江湖的另一端,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宅深处。
上官金虹端坐於一张紫檀木椅上,他面前的茶杯,与桌沿的距离,不多不少,正好三寸。他身后的博古架上,每一件古玩的位置,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秩序。
他听著手下关於迎仙楼事件的匯报,神情没有半分波澜。
林仙儿那样的女人,在他眼中,连做一件摆设的资格都没有。
“货色而已。”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端起茶杯,吹了吹那几乎不存在的浮沫。
但当他听到那个叫苏涣的男人,用一种闻所未闻的手段,让满楼谎言开花,让一场闹剧终结於无形时。
他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上官金虹的江湖,是一盘精密的棋。他喜欢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所有的人,都是他的棋子,所有的事,都该按他的规矩来。
而这个苏涣,却像是一颗从天外飞来的石子,不偏不倚,正砸在了他棋盘的正中央。
他没有杀人,没有放火,甚至没有触犯任何一条王法。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戏謔的方式,证明了这世上,还有一种力量,可以凌驾於金钱与权势之上。
这便是对秩序最大的挑衅。
是对他上官金虹,最大的挑战。
“啪。”
茶杯被重重放下,与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那声音,让前来匯报的金钱帮帮眾,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上官金虹的眼中,终於有了一丝冷意,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
他只说了一个字。
“查。”
苏涣难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每日不是躺著晒太阳,就是指使著林诗音去街上买些吃食,偶尔用那日渐纯熟的御剑术,从邻居家院里借一串刚熟的葡萄,日子过得好不愜意。
他觉得,这才是人生。
直到这天下午,李寻欢找上了门。
他看起来,和几日前判若两人。虽然依旧咳嗽,但眉宇间的鬱结之气散了大半,眼神清亮,竟有了几分探花郎当年的风采。
苏涣一看见他,眼皮就耷拉了下来。
“李探花,又有什么指教?”他有气无力地问,“先说好,酒没了,要喝自己买去。”
李寻欢摇了摇头,神情难得的严肃。
他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金钱帮在查你。”
他將上官金虹的为人,以及金钱帮在江湖上的行事风格,简略说了一遍。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那是个疯子,一个追求绝对秩序的偏执狂。他不会跟你讲道理,只会把你这个变数,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抹除。
苏涣那张好不容易舒展开的脸,瞬间又垮了下去,皱得像个苦瓜。
他长长地,长长地嘆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生无可恋的绝望。
“我就知道!”他从躺椅上一跃而起,烦躁地来回踱步,“解决一个小麻烦,总会引来一个大麻烦!没完没了了!”
李寻欢看著他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心中那份敬仰,又深了几分。
看,这才是高人风范。视金钱帮如无物,只嫌其聒噪,扰了清净。
苏涣在原地转了两圈,终於停下脚步,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他一拍大腿,对著屋里正在缝补衣裳的林诗音喊道。
“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林麻烦,收拾东西,我们得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