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以气御剑惊探花,麻烦上门急搬家(1/2)
阿飞的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震。
他看著那个懒散的背影,看著他身旁那个眉眼间已有了烟火气的女子,终於,对著那个背影,极轻微、极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转身,抱著他的剑,走入了与苏涣相反方向的人流里。
背影孤直,如一柄出了鞘的剑,虽还有些迷茫,却已不再回头。
也就在这时,苏涣的眼前,那行熟悉的水墨小字,再次悄然晕开。
【以气御剑,已开启。】
苏涣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像是帐房先生终於收回了一笔烂帐,谈不上欢喜,只是觉得,总算没白忙活。
回到那间可以晒到太阳的小茶馆,苏涣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重重地陷进了那张跟了他一路的躺椅里。
他闭著眼,神情倦怠,仿佛之前那场搅动江湖的大戏,耗尽了他这辈子所有的心力。
林诗音在一旁,安静地煮著水,为他换上一杯新茶。
苏涣眼皮都懒得掀,只是皱了皱眉。
他忽然想喝酒了。
可自己的那壶劣酒,早已喝乾,而新沽的,还放在桌子另一头,离他足有七八步远。
七八步,对於此刻的苏涣而言,不啻於天涯海角。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像是认了命,正准备积攒点力气起身。
可就在这时,他想起了那四个字。
以气御剑。
苏涣的眼睛,不情不愿地掀开一条缝。
他的目光,越过桌案,落在了不远处另一张桌上。
李寻欢依旧坐在那里,面前的酒杯,刚刚斟满,酒香清冽,是上好的女儿红。
苏涣的眼神,瞬间亮了。
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像是孩童第一次摆弄新到手的玩具,眉头紧锁,嘴唇微动,念念有词。
林诗音察觉到他的异样,刚想开口询问。
苏涣却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神情肃穆,仿佛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李寻欢正要举杯,手却驀地一顿。
他看见自己杯中的酒,水面无风起浪,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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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那只白玉酒杯,竟微微颤动起来。
它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在桌面上笨拙地挪动了半分,又停下,再次颤抖,仿佛在积蓄力量。
下一刻,在李寻欢那双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酒杯晃晃悠悠地,离地而起。
它飞得不高,也不快,甚至有些歪歪扭扭,像个刚学步的稚童,仿佛隨时都会摔下来,碎成一地残玉。
酒杯就这么慢悠悠地,横跨了三丈距离,最终,稳稳地,落在了苏涣伸出的掌心里。
一滴未洒。
苏涣满意地端起酒杯,凑到唇边,浅啜一口。
酒是好酒。
他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看向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林诗音,嘴角一撇,神情里满是理所当然。
“看见没,这才是神功该有的样子。”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回味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补完后半句。
“以后再也不用自己动手倒酒了。”
李寻欢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桌面,又看看远处那个正品著自己杯中酒、一脸愜意的年轻人。
他没有怒,甚至没有惊。
一种比当日在兴云庄见到那朵黑花时,更为强烈的震撼,如山洪般席捲了他整个心神。
他缓缓地,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瞭然。
他明白了。
苏涣此举,哪里是在偷酒喝。
这是在给自己上课。
他李寻欢半生为情所困,画地为牢,將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他以为自己看透了世情,实则不过是在用痛苦折磨自己。
而苏涣呢?
他用一场百花齐放的闹剧,审判了人心,惩戒了罪恶,却未伤一人性命。
这便是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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