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八十一难吗?(2/2)
方才,石勇被一棍戳岔了气,直到此刻才缓过来,不过他的嘴是真硬。
祝彪顿住脚步,回身,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
“某乃祝彪!家住青州独龙岗,敬候討教。”
稀里糊涂打了一架,马也没餵成,重新上路后,祝彪不得不放缓马速,思绪开始发散。
刚刚,枪术熟练度涨了10点,弓术5点。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通不如精,今后只著重枪术,弓术,多练气力,其他的,够用即可。
“少庄主,我,我错了。”
祝五突然瓮声道。
祝彪听声音不对,扭头一看,只见他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顿时哭笑不得。
“行了,赶快擦擦,像甚样子?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记得,休再口不择言。”
“喏!”
祝五用衣袖抹了把脸,鼻涕瞬间拉丝,冻硬,看得祝彪一阵恶寒,连忙催马紧走几步。
又行出二三十里,日头已然偏西,正值人困马乏之际,祝彪他们路过一座低矮小山。
山脚下有条小路蜿蜒入林,林中隱见酒幡,是间野店。
这家店,房后有炊烟,院前栓著驴马,车架,看起来倒是一切正常。
“少庄主,我们要过去吗?”
祝五声音发颤,他心里有些怵了,另外,一路没吃上热食,又饿又冷。
“嗯。”
祝彪此时也是有气无力,近乎冻僵。
他这副身子毕竟才十七岁,不久前又染过病,赶路大半天,刚才打架还出了汗,有些遭不住了。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刚到野店门口,一个伙计就小跑著迎了上来,身穿一青布袄袄,乾净利落,笑容可掬。
招呼间,他还凑过来扶祝彪下马,帮他拍打落雪。
“客人准是官爷,一人双马,端是威风。”
“多谢小哥,劳烦给马擦擦身子,餵精料。”
祝彪应道,脸上强挤出笑,只是心里却泛起一股冷意,比刮骨的北风还冷。
进门时,瞥见门帘角上几点不起眼的暗红,他眸光微缩,忍不住心中嘆息。
“这他娘到底是水滸,还是西游?不过去趟东京而已,还要歷经九九八十一难吗?”
“祝五,等会不得吃酒,看我眼色行事。”
他压低声音道。
“啊?”
野店正堂也拾掇的分外亮堂。
地上新铺了黄土,四边摆著火盆,几张素净木桌,许是刷得勤,都有些泛白了。
帐柜后,立著一个妇人。
约莫二十几岁,颇有几分姿色,身段丰腴,胸口露出一抹晃眼的白腻,包髻上簪著艷红的绢梅。
这绢花还有个名目,叫一年景,就是桃、荷、菊、梅,四季佩戴不同的花。
祝彪曾送过扈三娘两套一年景,一套鎏金,一套纯银,回礼就是他藏在腕间的三连袖箭。
扈三娘的原话是:你武艺不行,却又喜生事,便带著防身吧。
见有人进店,妇人连忙提著襦裙绕了出来。
“官人,呦~却是位俊俏的小衙內,快快请坐。”
祝彪刚巧拉下面巾,女人看清他的模样,立马改口道。
“有劳娘子,鸡肉,羊肉,只管端来,再蒸上一锅炊饼。”
祝彪一屁股坐下,哆嗦著闪掉皮袍,又將腰刀解下,靠在条凳边,隨手扭了扭护腕。
“好嘞~小衙內稍后。”
妇人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却没多言,应了声,扭胯去了后间。
“少庄主,咱能喝水吗?”
妇人走后,祝五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眼巴巴的看著他,怯怯的问道。
祝彪抓起內里结了冰碴的水囊。
“暖暖再喝。”
递水囊时,他轻轻踢了一下桌腿一下,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黑店,隨时准备抄傢伙,下死手。”
祝五不明就里的看过去,目光瞬间一凝,眸孔缩成针尖,桌腿內角,有几滴乾涸的血渍。
他也算老杀才了,通过溅射的高度,形制,甚至能依稀还原出当时的场景。
一个人倒在桌边,身上被斜著劈了一刀。
“少庄主,要不,咱直接动手吧,先下手为强。”
祝五攥紧刀柄,指节青白一片,几乎忍不住要抽刀了。
祝彪一把按住他的手,手指轻轻点了点。
“稳住,先吃点热食,攒点力气。”